我盯着那个位置。这标记不是随便刻的。它在传递信息,告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计划启动了。
春桃跪坐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被掐过的地方。指印清晰,皮肤已经开始发紫。但她眼神清醒,没有恐惧。
“娘娘,”她抬头,“我之前被她控制的时候,听见她说‘让所有人都听我们的’。她不是一个人在做事。”
我没说话。沈玉容一个人掀不起这么大风浪。她在冷宫被废,家族覆灭,能依靠的只有过去留下的暗线。而现在,这些暗线被人重新串了起来。
是谁?
明澈伏在地上喘气,嘴里还在重复:“她们要回来了……她们要回来了……”
我伸手按在他背上,一缕烬心火缓缓注入。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但眼睛依旧流血,蓝光未散。
“你能看到多少?”我问。
他抬起脸,“三百二十七个……全是死过的人……她们身上连魂契都没有,不该存在的……可她们走起来了……”
三百多人。
这不是简单的驱魂术。这是逆转生死的大阵。需要大量活人精气做引,还要有人自愿献祭灵魂作为锚点。
谁会这么做?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团消散的灰烬上。牡丹纹。这个符号反复出现,从密信到火漆,从玉佩到毒种。它不属于大胤,也不属于敌国正统。它是某个隐秘组织的标志。
而这个组织,已经渗透进宫里很久了。
春桃慢慢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娘娘,我知道她们是怎么进来的。”她说,“前几天有个老宫女死了,按规矩该送去乱葬岗。但内务府说她是‘病卒’,直接烧了。我没见到尸体。”
我转头看她。
“烧尸的是净衣局的人,”她继续说,“但他们穿的不是制服,腰带上绣着暗红牡丹。”
净衣局负责处理宫中亡者。如果连这里都被渗透了,那死人就能变成工具。
明澈突然剧烈咳嗽,吐出一口血。他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别勉强。”我说。
“不能停……”他摇头,“她们已经在路上了,最快一个时辰就能到宫墙外。她们会找替身,混进来……然后唤醒更多人……”
我望向皇陵方向。天色渐暗,最后一缕阳光落在石兽的眼睛上,像是渗出血。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