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答。
铜炉里的烟还在转。
烟缕突然又弯了一下。
不是冲着新使。
是冲着那块掉落的国书。
我走过去,蹲下,伸手去拿。
指尖刚碰到火漆,一股腐香钻进鼻子。
不是香料的味道。是死人身上才会有的那种味,混着纸灰和血浆。
我翻开国书。
里面没有字。
只有一张人皮,薄得像纸,上面画满了符。
符线连起来,是个阵图。逆魂阵的变种,能引尸入梦,让人自己挖心。
我合上国书,扔给最近的禁军。
“封起来,不准任何人碰。”
禁军接住,立刻用布包好,抱在怀里。
我回到凤椅前,坐下。
新使被冰链吊着,半个身子贴地,呼吸越来越慢。但他眼睛还睁着,盯着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赌我会不会审他。
只要我动手,符咒就会激活。他死了,外面的阵也能启动。
所以我不能动他。
也不能让他死。
我抬手,从发间取下银簪。
这是春桃上次送我的,说是镇邪用。其实没用,但我一直戴着。
我用簪尖划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冰链上。
血顺着寒气爬上去,渗进新使的皮肤。
他抽了一下。
血进入他体内后,烬心火在我识海里响了一声。
像是一扇门开了条缝。
我看到了一点画面。
一间黑屋,墙上挂满人皮。一个人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笔,在皮上写字。
字是反的。
我看不清内容。
但桌上有一朵干枯的牡丹,花瓣五片,边缘焦黑。
画面消失了。
新使喘了口气,嘴角流出一丝血。
他体内的符咒被我的血压住了,暂时不会发作。
但我也没好到哪去。
肋骨处传来钝痛,像是有人拿刀在里面搅。
烬心火每次用血换信息,都会反噬。
我靠在凤椅上,闭眼两秒。
再睁开时,目光落在新使脸上。
“你不是第一个。”我说。
他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