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冰晶中的身影，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你为何在那里？又为何……流的是我的血？”

烬心火在我体内剧烈跳动，眉间朱砂开始发烫，细小的裂纹悄然浮现，渗出血丝。我不去擦，死死盯着那枚冰晶。

风无涯没有动，仿佛感觉不到周围的异象。他的脸在冰晶中模糊不清，但握枪的手很稳。枪尖上的血还在滴，一滴、两滴，落入地缝后燃起的幽蓝火焰竟微微摇曳，像是回应什么。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不只是攻击，是牵引。

敌国巫师以百万怨魂为引，布下泣天阵，目的不是杀戮京城百姓，而是借血雨打开一道通道。他们想把某个东西拉进来，或者把某个东西送出去。

而风无涯，就是那个媒介。

我迅速收回妖识，准备再探其他冰晶，寻找更多线索。就在这时，一枚靠近边缘的小冰晶突然闪了一下。

里面没有画面，只有一行字迹，浮现在雨雾之中：

“子时三刻，地脉断处，魂归之路。”

字迹转瞬即逝，但我记住了位置。那是东六宫下方地底三丈，矿洞入口附近。明澈之前提过的同步引爆点之一。

敌人换了计划。

他们不再等子时三刻，已经开始行动。血雨只是掩护，真正的杀招藏在地下。

我立刻传令：“加派暗卫巡查东六宫井底，重点排查地脉断裂区域，发现异常立即上报。”同时将手中冰晶捏碎，释放出最后一道狐火，洒向云层。

火光扩散，形成一张半透明的网，笼罩整个京城上空。这是临时织就的防护网，能阻隔邪气渗透，但撑不了太久。每一根丝线都在燃烧我的本源。

云层被狐火压制，血雨减缓。百姓的哭喊声渐渐远去，街道恢复短暂平静。

但我不能落地。

防护网需要我在高空维持，一旦中断，邪阵会立刻反扑。我站在云端，狐形未敛，手中紧握那枚残留风无涯影像的冰晶。眉间裂纹越来越多，血丝顺着脸颊滑下。

远处钟声响起，子时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