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沙盘前。这是宫中地图,按比例缩小,山河殿宇都在其中。我指尖燃起一缕暗红火焰,是烬心火外溢的一丝妖力。
我划出第一条线,“传讯组在南门埋伏,假意松懈。等他们派人试探,放出消息说禁军换防有空档。”
第二条线,“护驾组守在勤政殿外,三层人墙。你今晚不去凤仪殿歇息,改回勤政殿批奏折,装作不知情。”
第三条线,“守门组控制东华门上下,换掉所有守将。等虎符出现,放人进城,但关门不放马。”
第四条线,“伏击组在入宫长道两侧设绊马索和陷坑。进城后,立刻截断退路。”
第五条线,“断后组接管六部文书通道,封锁一切对外信件。谁想通风报信,当场拿下。”
第六条线,“诱敌组扮成内应,在观星台点火。火一起,他们以为计划成功,主力就会动。”
第七条线,“清肃组按名单抓人。一个不留。”
我说完,指尖火焰熄灭。
沙盘上七条红线交错,像一张拉开的网。
他看着沙盘,很久没说话。
最后,他拿起一枚黑子,落在东华门位置。
“那就让他们进来。”
我问:“你怕吗?”
他笑了下,“怕什么?怕他们杀我?还是怕我杀他们?”
“怕牵连太多,动摇国本。”我说。
他摇头,“有些事,拖不得。今日不清理,明日就会长出更大的毒瘤。”
我点头,“子时三刻,第三炷香燃到尽头。如果编钟响七下,我就下令。”
“你来指挥。”他说,“我在勤政殿等你消息。一旦有变,我会亲自带兵出殿。”
“别轻举妄动。”我说,“你是目标,必须活着。”
“我知道。”他站起身,“你也要活着。”
他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
他回头。
我从尾戒取出那块布片,递给他,“把这个烧了。别留痕迹。”
他接过,点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