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保住了。
但我没松口气。传讯组的信号断了。刚才那一波是靠心神共鸣强行指挥的,撑不了第二次。
更多叛军从西廊拐角涌来。他们带着攻城槌,直奔主道大门。宫人只剩三十多个能站稳的,手里拿的还是扫帚、铁锹、断剑。
有人跪在地上哭,“我们只是奴婢,不是护军……”
我跳下飞檐,落在庭院中央。
发髻散开,长发被风吹起。双耳彻底化作狐耳,瞳孔泛起金光。我举起尾戒残片,烬心火冲天而起。
火焰在夜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九尾狐虚影,笼罩整个西宫。狐影张口,却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觉耳边炸开一声低吼。
我开口:“你们以为自己只是蝼蚁?可你们站的地方,是皇权中枢!今日你们退一步,明日天下便知——皇帝无人可护!”
我盯着每一个颤抖的眼睛。
“我以妖魂为誓,凡今日执兵抗敌者,无论生死,皆入宗庙名录,赐身后尊荣!”
火焰落下,沾在他们手中的武器上。一把生锈的短刀燃起火苗,一个扫帚头也烧了起来。
一个小宫女蹲在地上,手里抱着死去护卫的刀。她浑身发抖,嘴唇发白。忽然她抬起头,嘶声喊了一句:“我娘说,做人要有骨!”
她站起来,冲向敌阵。
这一声像砸进水里的石头。连锁反应开始了。
一个老太监抄起火钳往外冲。一个厨娘拎着菜刀跟上去。几个原本躲在柱子后的杂役也抓起棍子,站到了前面。
他们不再等命令,自发组队。有人守门,有人泼油,有人搬石头压住梯道边缘。
叛军推着攻城槌撞门,咚的一声,门框晃动。里面的人用桌椅顶住,外面的人继续撞。
我站在院中,没有再上前。我不能离开这里。一旦我动,心神共鸣就会断。
我抬起双手,结印。
七处旧符阵的位置在脑中亮起。那是先帝时期镇压妖气留下的遗迹,早就废弃了。没人知道还能用,只有我能感应到它们残留的灵力。
我低声:“焚灵·借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