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几个被兵部压过功劳的将领,但能走到这一步的,只有一个可能。
但我不能确定。
我再问:“他长什么样?”
“没见过……每次都是别人传话……只知道他左腿不太方便,走路有点瘸。”
我记住了。
“还有呢?”
“有一次……他喝醉了……说了一句……‘风家那笔账,还没算清’。”
风家?
我手指收紧。
风无涯家的事我清楚。十二岁那年他父亲战死,朝廷没给抚恤,还说他是败军之将。风家上下都被贬为庶民,直到风无涯立功才恢复身份。
如果有人因为这件事恨朝廷……那确实有可能动手。
但这话是从叛军嘴里说出来的,不能全信。也许是故意引我往那边想。
我抽回烬心火。
首领整个人瘫下去,脑袋垂着,口水从嘴角流出来。他已经说不出话了,眼神散了。
我知道他完了。神魂被烧得太狠,以后就是个废人。
我转身走向门口。
脚刚抬起来,烬心火突然跳了一下。
不对。
我停下。
刚才那段话……太顺了。
一个死士,被逼到极限才开口,怎么会一口气把所有细节都说出来?连“风家那笔账”这种私人恩怨都说了?
除非……
他是故意让我听见的。
我回头看他。
他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但我记得他说“那位大人”时的语气。不是敬畏,是……熟悉。
太熟悉了。
这不是一个下属该有的态度。
我走回去,蹲下来看他。他的右手蜷着,指甲缝里有一点灰。
我掰开他的手指。
一块小布片藏在掌心。和我之前捡到的不一样,更白,像是新剪下来的。
我拿出来,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