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带着青玉螭纹印吗?
我让一根丝线悄悄爬上他的腰带扣。金属冰凉,但没有印章的痕迹。他把印信扔了,或者藏在别处。
丝线继续往上,探向他的脖颈。
脉搏跳得不稳,每十下就漏一次。失血过多,加上旧疾发作。左腿有旧伤,此刻正抵着桌腿支撑身体,膝盖微微打颤。
他撑不了太久。
我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很轻:“伤口溃烂,血已发黑……你撑不过今夜。”
话出口的瞬间,茶棚里的气息猛地一沉。他察觉到了什么,迅速扯下一块破布盖住伤口,整个人缩进角落阴影里。
晚了。
我的妖识早已锁死那团黑气。哪怕他现在吞符、焚香、割掌血画匿形阵,也甩不掉这一道由烬心火点燃的追踪之线。
我缓缓睁开眼。
金瞳褪去,视野恢复清晰。勤政殿内烛火跳了一下,映在萧云轩手中的朱笔尖。他抬头看我,笔尖悬在半空。
“找到了?”他问。
我点头。“城西老茶棚。”我说,“独自一人,右肩重伤,正在换药。没有帮手,也没有武器。他把印信丢了,现在只是个逃犯。”
萧云轩站起身,手指握紧虎符。“禁军马上就能赶到。”
“他们找不到。”我说,“巷子太窄,屋太多。等他们一户户搜,他已经换了衣服,混进夜市。”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回答。只是抬起手,将尾戒中最后一丝残留气息收入掌心。烬心火再次燃起,这一次,是从五脏六腑开始烧。剧痛让我指尖抽搐,但我没有停下。
玄袍下摆轻轻扬起。
我已经迈出一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不是禁军的靴声,而是宫女的小步快走。帘子掀开一角,一个穿青衣的宫女冲进来,手里捧着一只灰布包袱。
“娘娘!”她喘着气,“西街巡防队刚送来的……说是在茶棚外三丈的排水沟里发现的。”
她打开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