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民间忽然传出风声,说“急政直递道扰民乱政”,还编了些故事,讲羽林卫特使骑马冲撞市集、抢夺百姓家书之类。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舆论,想借民意反扑。
我立刻命人暗访市井,收集真实民声。
结果发现,边关将士家属普遍支持新政。一名老兵当街说:“以前军报要七八天才能回乡,现在三天就有信,家里知道平安,心就定了。”南疆灾区也有百姓直言:“早一天知道朝廷派粮,就能少饿死几个人。”
这些话被我一一记下,编成《民声录》,呈给萧云轩。
他看完沉默许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拿去昭告六部。”
诏令很快下达:三日内,急政直递道正式启用;政务稽核组挂牌成立;首签负责制写入《大胤官制新规》。
宫门外,第一支携带红铜印的羽林卫特使策马而出,直奔北境。
我站在昭阳宫高台,看着那一骑消失在宫道尽头。手中握着第一枚红铜印,冰冷而沉重。
烬心火在体内缓缓退去,肋骨处的钝痛依旧存在,但不再剧烈。我知道它在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觉醒。
此时一名宫女快步上来,低声说:“周大人府上刚送出一封信,收件人是刑部一位退休老尚书。”
我点头,没说话。
她又问:“要不要拦?”
我望着远处宫墙下的石阶,那里有片落叶被风吹起,打着旋儿贴着地面滑行。
我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