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下，一只手贴在沙盘边缘，继续监控。另一只手握紧了袖中的玉简。里面记录着所有可疑人员名单，包括李仲文的管家。等这一战结束，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稽核组的人回来了。

“娘娘，藏书阁出入名单已核对完毕。除李府管家外，还有两名低阶修士曾在深夜进出，登记事由为‘修补典籍’，但当晚并无修书任务。”

我把玉简递过去：“把这三人全部拘押，关进天牢最底层。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见他们。”

那人领命退下。

我没动，依旧坐在沙盘旁。身体越来越冷，四肢僵硬，像是血液都被抽干了。我低头看手，发现指甲已经开始发青。这是妖力透支的表现。

但我不能倒。

我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黑色药丸吞下去。那是风无涯早年给我的续命丹，能强行撑住三个时辰。虽然副作用很大，但现在顾不上了。

药效很快上来，一股热流冲进胸口。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

天边已经发白，第一缕阳光照在宫墙上，却被赤金色光幕折射成七彩颜色。守卫们站在光里，盔甲闪着光。他们的动作比之前整齐多了，眼神也不再慌乱。

我知道他们在怕。但只要看到这层光幕，就会相信还有人在守护这座城。

我转身走向偏殿静室。路过回廊时，听见两个宫女低声说话。

“你说……真的是妖妃娘娘一个人撑起了这个结界？”

“我亲眼看见她往地上滴血，然后光就出来了。她走路都在晃，可一声没吭。”

“听说昨夜有个修士倒下了，就是被邪术害的。要是没有娘娘，咱们现在可能都……”

我没停下，也没回头。进了静室，我取出一块玄凰血玉碎片，碾成粉撒进灵水壶里。然后叫来一名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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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个送到各门楼值守点，每人喝一口。不能多，也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