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右手覆上罗盘另一侧,双掌合拢。烬心火往下沉,烧得更深。画面稳定了些。我重新扫视整个营地,重点看传令兵的路线。
传令兵从帅帐出来后,不走正道,而是沿着雪沟爬行。他们穿灰衣,和雪地融为一体。每个人出发前都会在手上涂一层黑色粉末,回来时再洗掉。那些粉末有气味,带着腐草味,能掩盖活人气息。
这不是普通传讯方式。
他们在躲什么?
我想起北境旧阵自启的事。那天夜里,镇妖阵突然震动,不是因为外力冲击,而是内部被唤醒。当时我就觉得不对。现在看敌军这些举动,分明是在避开某种监测。
难道他们知道阵法残留的感应范围?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背后一定有人指点。不是一般的军师,而是懂妖术的人。不然不会连气息伪装都做到这种程度。
我睁开眼喘了口气。
脸上凉的。血从鼻孔流到嘴角,又被风吹干了。我抬手抹掉,发现指尖有点抖。体力在下降,烬心火还在烧,但它不再只是焚我魂,也开始抽我的气。
不能停。
我再次闭眼,把神识放得更低。这次我不看全貌,只盯帅帐周围的地面。
雪下面有东西。
不是陷阱,也不是粮仓。是一种纹路,像是刻在冻土里的符。形状扭曲,看不出完整结构,但能量流动的方向和烬心火有点像。不是同源,但模仿得很像。
有人在仿制妖阵。
目的不明。可能是干扰探测,也可能是准备反制。如果真是这样,等风无涯靠近,对方就能提前预判他的行动。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场仗这么难打。
敌人不止有兵力优势,还有准备。他们不是被动应战,是在设局。每一个动作都在引诱我们犯错。而风无涯现在正朝着这个局走。
小主,
我握紧罗盘。
裂痕又扩大了一点。红光闪了两下,差点熄灭。我赶紧注入一丝精血,勉强稳住。画面还在,但开始模糊。我知道撑不了太久。
但我还得看。
把最后一丝力气集中到双眼。烬心火燃烧速度加快,视野骤然清晰。
我看到帅帐里那个人又出来了。
这次他站在旗杆下,手里拿着一块石头。石头通体漆黑,表面有裂纹。他把石头举起来,对着月亮方向。
然后,他转头,看向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