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远处山岗。敌将丙仍站在那里,猩红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没动,说明还没出全力。刚才那波进攻,只是消耗。
他是想把我们耗死在这里。
我不能让他得逞。
可也不能再硬拼了。
我必须变。
我抬头看向西谷方向。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刺得皮肤生疼。那里地势低,两边是陡坡,中间一条窄道。若是埋伏,最适合不过。
月娘画的血符图在我胸口贴着。她写的是:西谷有伏,北来为诱。
现在敌军自北而来,猛攻正面,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们把主力全压在这边?
如果真是这样……
那西谷的伏兵,才是真正杀招。
我不能等他们自己动手。
我得先动。
我转身对传令兵说:“通知各队,弓手全部撤到第二防线,刀盾手交替后撤,留下十人断后。”
传令兵愣了一下:“将军,这是……要撤?”
“不是撤。”我说,“是换阵。”
他立刻跑下去传令。
我知道这命令会让人慌。但现在顾不上了。士卒可以怕,我不能乱。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让他们看到我在动,在指挥,在掌控。
哪怕我心里也急。
我看着第一批弓手开始后撤。他们动作很慢,一边退一边放箭压制。刀盾手在后面掩护,有人刚转身就被飞箭射中后背,扑倒在雪地里。
但大部分人退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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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防线是临时挖的壕沟,后面堆着沙袋和拒马残骸。这里地势略高,视野更好。
我站上新的高台,重新观察战场。
敌军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调动,攻势更加猛烈。重甲兵直接冲向缺口,试图扩大突破口。骑兵也开始从左右包抄,想要切断退路。
“点火!”我下令。
早先倒进陷坑带的火油被点燃。火焰腾起,形成一道火线,暂时挡住敌军推进。
趁着这个空档,最后一批刀盾手也退了回来。
我清点人数。
还能战斗的不足一千五百人。其中弓手不到三十,刀盾手一百出头。重伤员已被抬往后方,轻伤的还在岗位上。
损失太大了。
这一仗就算赢了,回去也得休整一年。
我握紧破军枪,指节发白。
不能再拖了。
我必须主动出击,打破僵局。
我回头对传令兵说:“让赵虎带五十轻骑,绕到西谷南口,埋伏在坡顶。没有信号,不准动手。”
他又愣住:“将军,您是要……打西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