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根本不想谈。
这只是试探。
我在帐中来回走了几圈,停下来看着那封信。如果这是试探,那他们在试什么?试我们会不会因为疲惫而妥协?试朝廷是不是真想停战?还是……试我这个人,敢不敢抗命不撤?
我想起萧云轩之前给我的密令:“边事由你全权处置,不必事事请旨。”
他是信我的。可一旦我拒绝对方条件,战火重燃,责任就全压在我肩上。
我提笔想写回函,又停住。
不能现在答复。这种条件,必须上报朝廷,由皇帝定夺。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我叫来亲兵:“传令各营,弓弩上弦,拒马前置,哨岗加倍。再备两匹快马,随时待命。”
亲兵领命出去。
我重新坐下,把信铺平,用镇纸压住四角。眼睛盯着那些字,反复看。
突然注意到一处细节。
信末落款是“北境统帅府”,但签名的人叫贺兰烈。这个人我没听过。之前的敌将丙死后,他们一直没公布新统帅的名字。周文渊也说,他在敌营没见到真正发号施令的人。
贺兰烈是谁?临时推出来盖章的傀儡?还是另有其人?
我又想起西谷那只乌鸦带来的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字:“等。”
她让我等什么?
等使者回来?等这封信?还是等某个时机?
我闭眼靠在椅背上,脑子转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