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萧云轩说,“内库先拨款,工部、户部三日内出细则。”
“还有轮戍制。”我继续说,“边军每半年轮换一次,老兵带新兵。训练分三阶:基础操练、实战对抗、敌后潜行。先锋营已试出成果,只需推广。”
“也准。”他转向澹台月,“你呢?你说要兴水利、修学宫、通商路,怎么推?”
“第一步,选三州试点。”她说,“青州开渠引水,湖州建新学,凉州设互市关卡。派钦差督办,每月上报进度。若有阻挠,当场撤职。”
“谁去?”
“周文渊可用,陈明远也可调任。春桃留下的名单里,有七个清流官可辅政。”
提到春桃时,她的手指顿了顿。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那个低着头的宫女,最后为她挡了一箭。死时手里攥着半块桂花糕。
殿内一时安静。
萧云轩起身,走到窗前。秋阳洒进来,照在他月白锦袍上。
“朕登基六年,前三年看秘档,后三年看你们。”他说,“以前我怕你是妖,怕他是将权太重,怕天下说我昏。但现在我不怕了。只要百姓有饭吃,边关无战事,史书骂我宠妃干政也好,重用武夫也罢,我都认。”
他回身,目光扫过我们两人。
“我要的不是一时胜败,是长治久安。是十年后,孩子能在田里跑,老人能在门口晒太阳,士兵回家不用脱甲祭亡魂。”
我站了起来。
“末将愿终身镇守北疆。”我说,“教敌不敢南窥一步。若有异动,必在初起时斩断。边墙要修,冬衣要足,医官要配齐。我会盯着每一处漏洞,不让一个兄弟死于疏忽。”
他也站了起来。
“朕当励精图治。”他说,“不贪安逸,不听谗言。该改的制,朕亲自推。该杀的人,朕亲手批。这江山,不能只靠你们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