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摸出一枚狐骨符,用指尖划破皮肤,滴了一滴血上去。符片微微发亮,我把它丢进井口。
它刚落下去三阶,突然熄灭。
被人收走了。
井下有人。
我站起身,扫视周围。所有暗卫都在位置,没人移动。七姑在我左侧,手里握着拘魂铃,随时准备出手。
我抬起右手,烬心火在掌心凝聚。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探测。我需要知道下面有多少人,是什么状态。
火苗跳动,映出我的影子。我正要把火送入井中——
井口突然伸出一只手。
苍白,瘦长,指甲发青。它抓住井沿,缓缓往上攀。
我后退半步,烬心火提至胸前。
那只手完全爬了出来,接着是第二只。一个身影慢慢从井口探出。穿着太监服,脸被毁去,只剩两个黑洞般的眼眶。
又是尸体。
但它动作很稳,不像之前那具被操控的傀儡。它站直了身体,转向我,头微微歪着,像是在打量。
我没有动。
它抬起手,指向我身后。
我眼角一跳,立刻回头。
周崇礼不见了。
押他的两名暗卫倒在地上,脖子上有抓痕。他们没死,只是昏迷。而周崇礼,已经被拖走了。
我看向井口那具尸体,它正缓缓后退,一步步退回井下。
它不是来杀人的。
它是来救人。
我立刻下令:“封井!”
七姑甩出拘魂铃,直奔井口。九鸦从屋脊抛下绳索,想把井盖拉回。十二蝉启动地脉锁阵,试图封锁地下通道。
但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