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瘦高个站起身，把腰牌塞进怀里。他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左右看了看，然后闪身出去。

我没有追。现在抓他没用，他只是传话的。我要找的是背后的人。

我等了几息，确认屋里只剩一人。然后慢慢起身，退回暗处。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放在地上。这是七姑给我的追踪符，只要那人走过，铜钱就会发热。

做完这些，我转身往回走。必须赶在子时前布好局。他们想引我走，我就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在猎谁。

回到通道入口，我先检查了之前留下的护魂印记。三名宫女还在密室里，呼吸平稳。年长的那个握着玉哨，睡着了。另外两人蜷在一起，脸上还有泪痕。

我轻轻点头，继续往前。穿过小厅，避开塌陷的石板，回到铁门前。这次我没有停留，直接沿着黑砖走廊往反方向走。每一步落下，砖面下沉的声音都一样。走到第七块时，头顶又滴下一滴液体。

这次我早有准备，抬手接住。是血，温的。我抹开一看，颜色偏暗，已经快凝固了。

我加快脚步，一口气走到尽头。墙边的石台上，陶碗还在。桂花糕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我盯着它，没有碰。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立刻转身，尾戒微震。来人穿着深色宫装，身形熟悉。是宫女甲。她手里拿着一块布条，脸色发白。

“怎么了？”我问。

“您让我盯老太监丁……但他不见了。我在他住处发现这个。”她递上布条。

我接过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西角门，子时换班。”

字迹工整，是模仿内务总管的笔法。但我认得，这不是真的命令。真正的巡更表今天下午就已经改过，西角门换班时间提前了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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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假令。

他们想调开守卫。

我把布条收起，对宫女甲说：“你回去守着那三位宫女。如果有人靠近密室，立刻吹哨。”

她点头，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把所有线索串起来。驱寒草、红泥、假令、腰牌、桂花糕……这些人不是单独行动。他们有分工，有路线，有接应点。

而他们的目标，不只是困住宫女。

他们在等一个时机。

我抬头看向屋顶。通风口很小，仅容孩童通过。但我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