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指尖贴上他的喉结。一道狐火渗进去,不伤皮肉,只烧神识。他身体一抖,额头青筋暴起,却硬撑着不出声。
“你以为不说就没事?”我说,“你们每个人身上都有血契烙印,签的是全家性命。可你有没有想过,等任务完成,赤狼人会不会兑现承诺?”
他眼皮跳了一下。
我没停:“春桃死前吃的桂花糕,也是带药的。你们送进地窟的宫女,吃的都是同一种点心。她不是中箭死的,是被人灭口。因为她已经开始怀疑——你们根本不会放她家人走。”
他嘴唇微动,想说什么。
我松开手,狐火撤回。他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主控玉符已经被取走了。”我说,“昨夜有人进了地窟,拿走了最关键的东西。你们现在连阵法都启动不了。你们不是功臣,是弃子。”
他终于抬头看我。
眼神里有了动摇。
“他们说……只要做完这一次,家人就能迁去北境……”他声音发抖,“说是安全区,不会再打仗……”
“谁说的?”
“黑袍人……没见过脸,只听声音……他说三日后子时,要在宗庙点燃引魂灯,到时候皇帝会做噩梦,皇子们会自相残杀……朝堂乱了,边关就会失守……”
我心头一沉。
原来目的不只是毁龙脉,是要制造内乱。让皇帝失控,让皇子争位,让大臣互斗。人心一乱,不用大军压境,国自己就垮了。
“联络方式是什么?”
“每晚子时,在西角门石狮子底座下换纸条……用的是无字符,遇血显形……”
“还有谁参与?”
“有个道士……每月初七来送药……说是安神用的,其实是加在膳食里的迷药……能让皇帝睡不安稳……容易多疑……”
我站起来。
这些话一条条串起来,拼出一张更大的网。这不是几个太监能策划的事,背后一定有高阶术士,甚至有宫中高层配合。
我走出静室,宫女甲在外面等着。
“查一下最近一个月,哪个道士进出过西角门。特别是初七那天来的,找值守名册。”
“是。”
“再让人盯住宗庙周围,不准任何陌生人靠近。尤其是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