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道。”我说，“走西线。”

斥候低头看地图，眉头皱了一下。西线山路陡峭，满地碎石，不适合快速行进。但他没问为什么，只点头记录。影卫首领调整了布防顺序，安排两人走在最前探路，两人押后守尾。

我让他们故意遗落一张假地图碎片，在岔路口附近留下脚印，引导对方误判我们的目的地。真正的路线由我亲自掌控，每一步都要避开可能的埋伏点。

天快亮了，风停了。营地外一片死寂。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树叶都不动。这不是自然现象。这是一种静域咒，能让火点不燃，声音传不远，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敌人已经在我们周围布下了小型结界，试图困住我们。

我靠在驿站塌了一半的墙上坐着，不再闭眼。我用指节轻叩地面，借震动感知地下灵气流动。目前没有大型阵法启动的迹象，但他们随时可能动手。

我回想昨夜发生的一切。篝火三次点不着，标记被动，梦境被侵，足印现形。这些都是信号。他们在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试探我们的底线。他们不怕被发现，反而希望我们知道他们在盯梢。这种自信背后，一定有更强的力量支持。

我摸了摸尾戒，温度比之前更高了。烬心火虽然被压，但它还在燃烧。它不会熄灭。只要我还站着，它就不会灭。

林七睡着了。我过去看了看他。呼吸平稳，眉头不再皱着。玉牌在他怀里安静地躺着，没有再发光。清心诀起了作用。其他弟子也都进入了浅眠状态，影卫轮流值守。

我没有睡。我坐在墙角，保持清醒。我不能倒下。这支队伍里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做决定。风无涯不在，萧云轩不知道我们在哪，这里只有我能下令。

我想起明澈临死前说的话。他说：“光不在远处，在睁眼那一刻。”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我明白了。黑暗不可怕，可怕的是闭着眼往前走。只要我还醒着，就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