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
她趁他不注意,抓了一把雪,塞进他脖子里。
他嗷的一声叫出来,跳了起来。
她笑得前仰后合。
他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
“你学坏了。”
她得意地说:“跟你学的。”
想起这些,苏妙笑出了声。
春草在旁边看着她,莫名其妙。
“苏姨,您笑什么?”
苏妙摇摇头。
“没什么。想起以前的事了。”
她穿上大氅,戴上帽子,围上围巾,全副武装地出了门。
春草在后面喊:“苏姨,您去哪儿?”
“去河边。”
“雪这么大,您别去了!路滑!”
苏妙不听,一步一步慢慢走。
雪很深,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她走得慢,但很稳。
到了河边,桂花树被雪盖住了,白花花的一片,只有树干还是黑的。谢允之的坟也被雪盖住了,圆圆的,白白的,像一个大馒头。
河水还在流,没冻上。河面上漂着几片雪花,还没来得及化就被冲走了。
苏妙在石头上坐下来。石头上全是雪,她一坐下去,雪就陷下去,凉凉的。
“谢允之,下雪了。”
风吹过来,树上的雪花簌簌落下来,落在她头上,肩上。
苏妙笑了。
“你给我戴的什么帽子?白的?”
叶子沙沙响,雪又落下来几片。
苏妙抬头看着那棵树,光秃秃的枝干上挂满了雪,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你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