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民正全神贯注地琢磨着磷火与瓷片结合的奥妙,却不知在血雾森林的深处,一场暗流正悄然涌动。
血雾森林最深处的一片凹陷谷地里,雾气如同活物般翻腾着,将整个谷地笼罩在一片血色的迷雾中。地面上的苔藓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红色,仿佛被什么东西浸染过一般。零星的骨头碎片散落在潮湿的土壤上,隐约可见些许已经干涸的血迹。
一条体长近十丈的巨蟒正缓缓地攀附在地上,它的鳞片呈现出令人不安的血红色,每一片鳞片上都有着细密的纹路,宛如无数条微小的血管在其中流动。它那双金黄色的竖瞳正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一个黑衣人,蛇信子不断吞吐,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嘶——”血线蟒发出低沉的嘶鸣,身体微微蜷缩,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那黑衣人却似乎毫不在意这来自庞然大物的威胁,正专注地在地面上刻画着复杂的阵法。他的手指在地上快速移动,每一笔都带着精准的力道和角度,地面上的泥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刻下了印记,形成了繁复交错的纹路。
黑衣人身着一袭宽大的黑袍,连面容都被兜帽的阴影所遮掩,只露出一双幽深如井的眼睛。他的动作极其细腻而精确,每一道阵纹的刻画都经过精心计算,丝毫不差。
“符合九宫八卦,合乎天地玄黄……”黑衣人低声呢喃着,声音沙哑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五行相生相克,阴阳交替……”
随着他的刻画,地面上的阵纹逐渐成型,隐约可见一个巨大而复杂的图案正在形成。那些线条时而交错,时而平行,彼此呼应,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血线蟒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金黄的竖瞳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它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对这正在成型的阵法有着本能的畏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黑衣人的动作始终没有停歇,仿佛陷入了某种忘我的状态。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衣领,却浑然不觉。
终于,在不知过了多久之后,黑衣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缓缓直起身来,环视着自己的杰作,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成了!”黑衣人长舒一口气,声音中难掩疲惫与兴奋,“这九幽召魂阵终于完成了。”
他转过身,面向那条一直静静观察的血线蟒,头微微一歪,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这次呼唤你,怎么这么久才来?不知道这几年是关键时刻吗?
万一误了大事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血线蟒的身体微微蠕动,发出一连串的嘶嘶声,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它那金黄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愤怒,尾巴不安地拍打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