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还有空在这里猎杀妖兽赚外快,想来在风火坊的日子过得很是清闲。”
刘民心中警铃大作,连忙躬身道:“不敢!刘民时刻不敢忘记家族的嘱托!”
“很好,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就行。”铁愉秋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态度颇为满意。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清冷肃然:“奉刑堂长老命令,风火坊近期将从燕山购入一批重要物资。你的任务,就是打探清楚这批物资交易的具体时间、护送人员的配置,以及……交易的物品清单。”
“这……”刘民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然而,铁愉秋根本不给他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
“把事情办好,少不了你的好处。若是办砸了……”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说完,铁愉秋的身影仿佛一道青烟,在原地晃动了一下,便突兀地消失在了树林之中,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空旷的巨坑上空回荡。
“我等你的消息。”
“……”
刘民僵立在原地,如同一尊石雕。
直到山林间的风吹过,将铁愉秋最后那句话的余音也彻底吹散,他才仿佛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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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满身的血污,又看了看脚边那被自己视若珍宝的鹰喙和利爪。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绝望感,瞬间淹没了他。
刚刚猎杀铁羽鹰成功后的那份狂喜,那份对未来财富和实力提升的憧憬,此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与死寂。
刺探风火坊的机密?还是和燕山交易的重要物资?
他算什么东西?
铁家这是要他的命!
不,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在他们眼中,自己就是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一枚用来试探风火坊深浅的炮灰。
办成了,是自己运气好。
办不成,或者在刺探的过程中暴露了,风火坊会怎么对自己?
刘民甚至不用去想。风火坊对待叛徒和奸细的手段,在外流传着无数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版本。剥皮抽筋,点天灯,魂祭法器……每一种都足以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嗬……嗬……”
刘民的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他双眼赤红,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刺破了皮肤,流出鲜血,他却毫无所觉。
他手中的鹰喙、妖丹、利爪,这些刚刚还让他兴奋不已的战利品,此刻却像是一块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痛。
为了这些东西,他差点死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