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给了我期限。她说,她那位长辈之后的事情颇为紧急,她需在十日内寻到线索或返回中州复命。”
“她给了我十天时间,若我决定前往,可持她所赠的‘剑讯符’,在十日内赶至三千里外的‘碎星城’,那里有天剑阁的一处外事据点,她会安排人接应。逾期,则视作放弃。”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楚月璃所赠的、形如小剑的白玉剑符。
剑符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隐隐有清越的剑鸣声传出,显然不是凡品。
十天。碎星城。
这给了皎玉墨思考和准备的时间,也给了朱浪了解情况、权衡利弊的机会。
“玉墨,你意下如何?” 朱浪郑重问道。
这是皎玉墨自己的道途,他不能,也不会替皎玉墨做决定。
但他必须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
皎玉墨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剑讯符上,眼眸中光芒流转,显然内心也在激烈斗争。
天剑阁的诱惑是巨大的,那里是剑修的圣地,有更广阔的天地,更高深的剑道,可能解开“真龙剑意”更多秘密的线索。
这对一心追求剑道巅峰的他而言,是难以抗拒的机缘。
但兮淋宗是养育他的宗门,朱浪是与他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师兄,还有那性情难测、身怀秘密的盛云师弟……这里有他的根,有他的牵挂。
而且,楚月璃的邀请来得突然,背后是否隐藏风险,尚未可知。
“师兄,” 皎玉墨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朱浪,“天剑阁之邀,对我剑道而言,确是天大机缘。我……想去。”
他选择了坦诚。
剑修之心,当直指本心。
他渴望更强的剑道,渴望解开自身传承的谜团,这无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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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浪点头,并未感到意外,也没有劝阻,只是沉声道:“我明白。剑道是你所求,天剑阁是更好的平台。”
“只是,此去中州,路途遥远,天剑阁内形势复杂,楚月璃所言是真是假,其背后是否有其他意图,你需仔细思量,谨慎行事。”
“我知。” 皎玉墨握紧了手中的剑讯符,“她赠我此符时,曾以剑心立誓,所言关于天剑阁邀请与研究之事,并无虚假恶意,也绝无强夺传承、加害于我之心。”
“但宗门内其他人心思如何,她不敢保证。她只承诺,在我以客卿身份留驻天剑阁期间,她会尽力提供庇护,并保证我可随时离开。”
剑心立誓,对剑修而言,约束力极强,尤其是楚月璃这等核心弟子。
这至少保证了楚月璃本人没有恶意。
但正如朱浪所说,天剑阁内并非铁板一块。
“十日之期……”
朱浪计算了一下路程,从他们现在的位置赶到碎星城,以沙驼兽的速度,若全力赶路,约需五六日。时间还算充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