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好一番闲情雅致,这般悠然气度,果然与我西方有缘。”
话音携着破空之势骤然响起,又倏然沉寂。
下一刻,金光敛去,一道素色道袍身影踏空而来,正是准提道人。
他面含和煦笑意,眉眼间却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执着。
玄昭闻声抬眼,见着准提模样,顿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
“您能不能换套说辞?晚辈生于洪荒东部,又拜得东昆仑名师,怎么也不可能和西方有缘啊?”
一旁的银灵子与苍辉闻声俱是神色一凝,周身气息瞬间紧绷。
二人眼底掠过浓得化不开的警惕,谁不知这位前几日刚被通天与伏羲联手挫了锐气,此刻突然现身,保不齐是想拿他们这些晚辈撒气。
准提却似未察觉二人的戒备,依旧笑得一派温和,只那笑意深处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认真:
“天地本是盘古大神一斧劈开,东方西方皆是洪荒疆土,又有何分别?况且小友与我西方的缘分,绝非一句‘无缘’便能斩断。”
“我说没缘就是没缘!”
玄昭梗着脖子反驳,话里却不自觉带了几分底气不足,“真要逼急了,我家师尊定会提剑打上西方灵山,您何必这般执着?”
他嘴上强硬,心里却暗自犯嘀咕。
自己修的是世界大道,而佛门恰有“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法理,更遑论元神深处那与佛门法相隐隐契合的印记,这般渊源,也难怪准提会锲而不舍。
准提闻言却不恼,反而摆了摆手,话锋陡然一转:
“此事暂且不论。贫道此次前来,倒真是巧合,方才察觉你等身侧有强者隐匿窥探,这才出手将人逼出。”
“强者隐匿?”玄昭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顺着准提的目光望向虚空,“是谁这么大胆,我这么明亮的玉清仙光他是瞎了没看到嘛?”
准提不答,只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如丝的金光破空而去,直刺虚空某处。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空间涟漪骤起,一道白袍身影如断线纸鸢般从虚空中坠落,重重摔在地上。
那人浑身浴血,白袍被染得斑驳,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显然在方才那一击中已遭重创,连反抗之力都未曾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