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凰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劈在死寂的皇陵前。
那句“皇叔,你可知罪?”,裹挟着千钧重压,狠狠砸在瘫软在地的梁铖身上,也砸在在场每一个官员宗亲的心头。
完了。
康郡王梁铖,彻底完了。
这不是阴谋败露,这是在人赃并获、铁证如山之下,被长公主殿下碾碎了所有野心和反抗。
梁铖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极致的恐惧和失败带来的巨大羞辱,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他像一摊烂泥瘫在冰冷的汉白玉地面上,华贵的亲王袍服沾满了尘土,狼狈不堪。
梁清凰不再看他。
那眼神里的轻蔑,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绝望。
她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百官,最终落在那被沈砚拼死护住、依旧巍然矗立的享殿之上。
“康郡王梁铖,勾结宵小,窥伺神器,于皇陵重地、祭祖大典之时,行刺王室,惊扰列祖列宗英灵!”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清越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之力,响彻整个陵园,
“其罪——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