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师,我是陆清荷的弟弟,陆寒舟,”陆寒舟递过信,“我二姐让我给您送封信,她说……她说您看了信就知道。”
苏文斌接过信,看到信封上的莲花图案,手猛地一抖,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他飞快地拆开信,手指捏着信纸,指节都泛白了,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陆寒舟看得心里发酸,递过张纸巾:“苏老师,我二姐说,要是您过得好,她就放心了;要是您有难处,也可以跟我说,我能帮就帮。”
苏文斌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清荷……她还好吗?这些年,她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我二姐很好,”陆寒舟连忙说,“家里现在日子好了,我大哥也娶了媳妇,静云姐还怀了孕,一家人很和睦。就是……就是她总惦记您,不知道您是不是还活着。”
“我活着,我一直活着,”苏文斌叹了口气,“当年我没溺水,是被人陷害,只能假死躲起来。后来去了南方,去年才敢回省城,怕连累清荷,一直没敢联系她。”他从口袋里掏出块莲花玉佩,跟信封里的那块一模一样,“这是当年我给她的定亲信物,她还留着?”
“嗯,一直留着,”陆寒舟看着两块玉佩,心里终于明白了,“苏老师,您想跟我二姐联系吗?我可以帮你们捎信。”
苏文斌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再等等吧,现在还不安全。陷害我的人还在找我,我不能连累清荷和你们家。你回去告诉清荷,我很好,让她好好过日子,等安全了,我一定去找她。”他从书架上拿了本书,翻到夹着钱的一页,递给陆寒舟,“这是五十块钱,你给清荷带回去,让她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陆寒舟不肯收,可苏文斌执意要给,说这是他的心意。没办法,他只能收下,又聊了会儿,才起身告辞。走到图书馆门口,苏文斌又喊住他:“寒舟,要是有人问起你见过我,就说没见过,知道吗?”
陆寒舟点了点头,心里沉甸甸的——二姐的心事总算有了着落,可苏老师的处境,比他想的还危险。
刚走出大学校门,就听到有人喊他:“陆顾问!”回头一看,是钢厂的通讯员,骑着自行车,手里拿着封信,“林厂长让我给你送封信,说有急事,让你赶紧回厂!”
陆寒舟拆开信,上面写着:“钢厂轧钢机出故障,老工人修不好,速回厂解决。”他心里一紧,顾不上再想苏家的事,连忙往长途汽车站跑——厂里的机器要是停了,损失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