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引的语调顿了顿，那毫无感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凝重。

“……所有史之蛀虫眼中，最美味的甜点。”

“甜点？”

陈默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猛的回头看向索引，想从那张光芒构成的脸上，分辨出这句话是不是在开玩笑。

“为什么要用甜点这个词？”

“因为，对于史之蛀虫这种以叙事意义为食的生命体而言，不同的史册，口感是不同的。”

索引抬起手，指向不远处那颗青铜齿轮星球。

“比如机枢共同体的史册，他们的历史完全由逻辑与因果构成，就像一块坚硬没味的能量压缩饼干。可以吃，但不好吃。”

他又指向那颗巨大的水晶多面体。

“再比如那个灭亡了的晶格文明，他们的历史虽然结构完美，但失去了活力，就像一块风干了很久的奶酪。口感差，还可能有毒。”

“但是，你们不同。”

索引的光芒之手，缓缓转向地球史册。

“你们的史册，刚完成了从神话时代到统一概念的叙事闭环，结构完整，能量充沛，没有历史毒素。”

“更重要的是，你们的故事充满了强烈的情感波动。爱、恨、牺牲、背叛……这些情感纠葛，对于蛀虫来说，就像甜点上点缀的糖霜。”

“一口咬下去，结构完整，能量充沛，还充满了不同的风味。这是难得的美味。”

索引用一种描述食谱的语气，讲述着一个让陈默感到毛骨悚然的事实。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乌鸦会盯上地球！

是因为它太“好吃”了！

我们引以为傲的五千年文明史，在这帮害虫眼里，竟然只是一块等着被享用的蛋糕？

“那……那些古老的文明呢？它们难道不更美味？”陈默不甘心的问道。

“一个好的甜点，讲究的是新鲜。”

索引的回答让他心中一沉。

“那些古老的史册，大多已经有了成熟的守护者体系，就像是给甜点加装了坚固的玻璃罩。想吃到要花很大力气，还可能受伤。”

“而你们……”

索引的光芒注视着陈默。

“……只有一个刚上任的守护者，对宇宙规则一无所知，连力量都还没掌握。”

“你们的玻璃罩，跟没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