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名字,叫化疗。”
当这两个字从陈默口中说出时,天牢内沉重的气氛被打破了。
陈知远胜券在握的表情,第一次凝固了。
他显然听懂了这个词的含义,但无法理解背后的逻辑。他的眉头,几千年来第一次,困惑的皱了起来。
“化疗?”他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荒谬,“你在说什么胡话?用剧毒去攻击癌细胞,同时杀死健康的细胞?你管那叫……治疗?”
“那是一种愚蠢的、低效又充满痛苦的挣扎!是凡人因为无法接受死亡,做出的无意义的自我折磨!”
“没错,你说的都对。”
陈默平静的迎着他那不屑的目光,摊了摊手。
“痛苦,低效,而且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听上去糟透了,对吧?”
我靠,我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化疗?我他妈张嘴就来啊。这玩意儿连个临床试验都没有,直接上龙体?这要是搞砸了,算不算史上最大的医疗事故?到时候追责起来,我可没地方跑路。
陈默心里疯狂吐槽,但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坚定。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看着那条在虚空中缓缓流淌、却被无数黑色肿瘤侵蚀的金色龙脉,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个疯狂的念头,变成了清晰的语言。
“但是,老祖宗,你忽略了一点。”
“化疗,它给了病人一个选择。一个除了等死之外,还能战斗的选择。”
“一个……战斗的选择。”
他不再理会陈知远,而是转身,看向身后那三个已经从绝望中抬起头的同伴。
“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这只是一个疯狂的想法。”
陈默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请求的意味。
“我们不格式化历史,也不坐以待毙。”
“我们用我手里的‘画笔’,这股最本源的混沌之力,去精准的攻击龙脉上的每一个历史癌变。我们不求彻底抹除它们,而是去重塑它们!”
“这个过程,一定会对龙脉本身造成巨大的冲击,甚至比那些癌细胞的扩散更痛苦。我们可能会失败,导致整个龙脉提前崩溃。但是……”
他看着赵玄陵,看着李昊,最后看着孙老。
“但是,我们至少……战斗过。”
天牢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陈知远站在远处,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默,等着他这番天真的动员被无情的现实击垮。
在他看来,没有人会选择一条如此痛苦且充满未知的道路。
然而,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李昊。
这位曾经心高气傲、将陈默视为异端的天之骄子,此刻紧绷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甚至可以说是畅快的笑容。
他往前踏出一步,站到了陈默的身边,目光灼灼的看着那条病入膏肓的龙脉。
“我李家,世代守护龙脉,我们是它的卫士,不是它的园丁。”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
“卫士的职责,是在它受到攻击时,为它而战!而不是在它生病时,嫌弃它,然后亲手埋葬它!”
他猛的转向陈默,第一次,用一种完全平等的、属于战友的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