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干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嘶吼,在王座上疯狂地扭动挣扎。
“我是大衍之主!我是万古不朽的帝王!你们这些蝼蚁,休想撼动朕!”
然而,他的咆哮再也无法掩盖身体的败亡。
一道道狰狞的裂痕从他干枯的皮肤上蔓延开来,从裂缝中溢出的,并非鲜血,而是一种粘稠的、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金色液体。
透过那些裂口,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躯壳的内部,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无数张符纸层层叠叠缝合、被密密麻麻的符咒缠绕的傀儡结构!
“你的身体,早就已经不属于你了。”慕云歌冷漠地道出最后的真相,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摇摇欲坠的地宫中,“它不过是一个用符纸缝合、依靠他人魂魄供养的假货。现在,这出闹剧该结束了。”
她猛然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身旁的凤玄凌:“现在,轮到我们来为这一切收场了。”
凤玄凌重重地点头,那双曾被血色浸染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如红雾般喷洒在他手中的长剑之上,剑身发出一阵渴望的嗡鸣。
与此同时,他抬起覆满伤痕的左手,毫不迟疑地按在了慕云歌的心口。
“你说过,我们的命,是绑在一起的。”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疯狂的沙哑,眼底的猩红再次翻涌而起。
但这一次,不再是被动承受的痛苦,而是他主动激发的、属于“蚀骨焚心”的狂躁力量。
“今天,我不压制它了。就让它帮我,亲手斩了这个老东西!”
疯劲与药灵之力在他体内交融碰撞,非但没有让他失控,反而通过与慕云歌心口的连接,形成了一种狂暴而又稳定的平衡。
他高高举起长剑,剑势卷起无边煞气,宛如一道自九天而落的雷霆,带着焚尽世间一切污秽的意志,轰然劈落!
就在剑光亮起的一刹那,地宫的另一端,青黛果断地做出了决断。
她一把抓住身旁的谢刃与萧振威,厉声喝道:“按计划后撤!”
她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支造型古朴的线香,以火折点燃。
一股无色无味的青烟袅袅升起,迅速渗入地底。
这是慕云歌早就留下的最后退路——断脉香。
一旦点燃,能引发地宫所在的地脉产生三十息的短暂凝滞,为他们争取到一线生机。
“可是小姐和王爷还在里面!”萧振威双目赤红,挣扎着想要冲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