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触纸的瞬间,纸面竟然像被火烧灼般微微隆起,紧接着,那黑红相间的字迹竟化作一缕烟雾,直接钻进了汉白玉地砖的缝隙里。
几乎在同一时刻,长乐宫外传来了急促的破空声。
慕云歌快步走到窗边,只见几条碗口粗的紫色藤蔓破土而出,它们像是有自主意识的灵蛇,卷起两封信函,闪电般朝着北方边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陛下,主子,礼部侍郎求见。”殿外侍卫的声音打断了这诡异的静谧,“说是北狄三部的贺表,加急送到了。”
一名白发苍苍的官员战战兢兢地捧着一只贴金的木匣进来。
慕云歌没接,只是示意青黛将那叠刚换下的、还没来得及清洗的胎尿布扯了一块过来。
“塞进去。”她冷淡地吩咐。
礼部侍郎吓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却在凤玄凌冰冷的注视下,颤抖着手将那沾着童子尿的尿布盖在了华贵的贺表上。
滋——
一阵轻烟冒过,尿湿处的纸面竟诡异地透明起来,原本歌功颂德的文字隐去,一行阴毒的密文浮现出来:【北狄愿献公主和亲,诱地脉之母归位,再图大衍。】
“呵。”慕云歌夺过那表章,指尖用力,将其撕得粉碎。
碎纸片飘落在地,被地缝里冒出的紫色小芽瞬间卷走吞噬。
“告诉那些北狄人,慕歌天下不收累赘,只收毒草。想和亲?让他们把圣山上那株百年不遇的‘鸩血花’连根带土挖来当聘礼。”
当夜,狂风乍起,暴雨如注。
雷声在头顶炸响,震得窗棂嘎吱作响。
慕云歌披上外衣,正欲去偏殿看看两个孩子,却见院子里站着一个瘦削的身影。
凤玄凌并未撑伞,他手里拎着一只精致的白瓷陶罐,正弯腰在草丛里仔细翻找着什么。
“你疯了?”慕云歌冲进雨中,一把攥住他的胳膊。
雨水打湿了他的墨发,贴在苍白的脸上。
他却指着地上一处水坑,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般的狂热:“歌儿,你看。”
慕云歌低头。
在那混杂了龙气与双胎夜尿的泥泞里,竟然破土而出了一朵朵指甲盖大小的红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