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一个急刹停稳在警局大院,陆国忠不等车完全停稳就推门跃下,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办公楼。姚胖子在他身后气喘吁吁地追赶,圆滚滚的身子跑起来格外吃力。
国忠!你等等我!这...这是要往哪儿去啊?直到这时姚胖子还不知道肖长生的真实身份。
陆国忠头也不回,径直穿过昏暗的走廊,一把推开总务处的门。值班警员正打着盹,被这动静惊得猛地站起,慌乱中碰倒了桌上的搪瓷茶缸。
肖处长人呢?陆国忠声音急促。
肖处长?值班警员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您说的是肖长生?他早就下班了。
他家地址?
老肖就住在后面宿舍区。值班警员忙不迭地回答,他家眷都在南方,一直是一个人住。
陆国忠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宿舍区跑。姚胖子好不容易追到总务处门口,扶着门框直喘粗气:要了命了!这大半夜的还要跑,到底是做啥呀?
宿舍区是两排略显陈旧的平房。
前排是六人一间的集体宿舍,后排则是带独立卫浴的单间,原本是给科长以上官员准备的。
冯恩益当初对肖长生还算留情,虽革了他的职,却仍让他住在原来的宿舍里。
月光如水,洒在斑驳的墙面上。
陆国忠快步穿过晾着制服的晾衣绳,绳上还在滴水的警服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在地上投出摇曳的阴影。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惊起了树上的几只宿鸟。
姚胖子拖着沉重的步子跟在后面,一边抹着额头的汗珠,一边不安地环顾四周。夜色中的宿舍区安静得有些反常,只有远处传来巡夜人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陆国忠在黑暗中眯起眼睛,压低声音问道:“胖子,你知道肖处长住哪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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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第三间。”姚胖子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前方那扇漆成深绿色的木门,“你个副局长怎么当的,连自己局里的处长住哪儿都不知道。”
陆国忠心中一阵懊恼。
他在当电讯处长时,平日里对各处室的人员往来确实疏于了解,尤其是总务处这种后勤部门,与他的工作交集甚少,和肖长生最多也就是在走廊相遇时点头致意的交情。
他伸手轻轻推了下门,发现门竟是虚掩着的。
“老肖?肖长生?”陆国忠沉声唤道,里面却毫无回应。
只有门缝里透出一缕昏黄的灯光,在脚下的水泥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犹豫片刻,陆国忠轻轻推门而入。
进门是一个略显空旷的小客厅,只摆着一套褪色的布艺沙发和一张木茶几,墙上光秃秃的,连幅挂画都没有。
“老肖!你在吗?”陆国忠压低声音,脚步却不停,径直朝着里面两间关着门的房间走去。
“老肖!你人呢!”姚胖子受不了这蹑手蹑脚的气氛,索性放开嗓门大喊。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让陆国忠浑身一颤,他回头狠狠瞪了姚胖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