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太子党通过瑞丰号贪墨军饷的铁证!苏婉婉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将账册小心放回书架,又取出另一本 —— 这本是 “瑞丰号?天启四年?库房账”,里面详细记录着每次收购陈粮的数量、价格,以及最终 “运往北境” 的时间,与玄影查到的信息完全吻合。
她转身走向紫檀木大箱,第一个箱子的铜锁已经生锈,轻轻一掰便断了。打开箱盖,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码放着整齐的金锭 —— 每锭约十两重,泛着暖黄色的光泽,金锭底部刻着 “官铸” 二字,显然是从国库中流出的官银。第二个箱子里装的是绸缎与古玩,有江南织造的云锦,有西域进贡的和田玉摆件,还有几幅前朝字画,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第三个箱子的锁是完好的,苏婉婉用发间的银簪轻轻挑开。箱子里没有金银古玩,只有一叠厚厚的密信,信纸是特制的厚纸,表面泛着淡淡的蜡光,显然是为了防潮和保密。她取出一封,借着夜明珠的光,看到上面的字迹用的是特殊的墨汁,只有在强光下才能隐约辨认 ——“东府嘱:北地物资需再压半月,待‘瑞丰’将陈粮换毕再发。” 落款处画着一个小小的 “太” 字,正是太子的标记。
就在她从怀中取出特制药水和薄纱,准备临摹账册上的关键内容时,密室之外,突然传来 “吱呀” 一声 ——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苏婉婉的动作瞬间僵住,手中的药水差点洒落在地。她迅速将薄纱和药水塞回怀中,吹熄夜明珠,整个密室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墙壁缝隙中透入的一丝微光,勾勒出书架的轮廓。她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在密室门后的夯土墙上,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 —— 是谁?是护卫巡查,还是赵文渊提前回来了?
“仔细检查一下,方才前面宴席闹腾,别让人浑水摸鱼摸到这儿来。”
一个威严中带着疲惫的声音响起,正是赵文渊!苏婉婉的瞳孔骤然收缩 —— 他怎么会提前离席?按照 “听风轩” 的情报,今晚赵府宴请的是礼部的同僚,宴席至少要到四更才会散场!
“是,大人。” 一个护卫的声音响起,脚步声在书房内踱步,“门窗都关得严实,没有撬动的痕迹。”
“书架这边呢?” 赵文渊的声音离得更近了,苏婉婉甚至能隔着一层木板,听到他呼吸时带着的酒气 —— 显然在宴席上喝了不少,“这书架是府里的老物件,别让人动了手脚。”
护卫的脚步声朝着书架方向而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婉婉的心上。她能感觉到,护卫的手已经抚上了书架的第一层,指尖划过书脊的声音,透过木板清晰地传来。
“大人,书架这边无异样,书都按顺序放着,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护卫检查完毕,恭敬地回话。
“嗯。” 赵文渊似乎仍不放心,亲自走上前来。苏婉婉能听到他的衣袖拂过书架的声音,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手停在了第三层 —— 离她藏身的密室入口,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他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带着酒气的温热气息仿佛能透过木板传进来。
千钧一发之际,苏婉婉的脑中闪过无数念头:动武?护卫就在门外,一旦交手,刀剑声必然惊动所有人;硬闯?书架合拢需要时间,她未必能在赵文渊反应过来前逃出去;装死?密室空间狭小,根本无处可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