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黑暗的闪亮,并非光芒,而是纯粹的“无”。仿佛混沌寂灭核的核心,突然睁开了一只漠视一切的眼睛。
厉千尘的神识触须在千分之一刹那缩回,混沌魔元本能地筑起屏障。但预想中的反噬或冲击并未到来。
晶体只是轻轻一震。
嗡——
低沉到几乎无法听闻的震颤,从丹田扩散至四肢百骸。不痛,不冷,却带着一种令神魂微微发麻的“剥离感”。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被从更深的层面牵扯、扰动。
晶体内部,那点黑暗并未消失,反而缓缓扩散,化作一道极细的、扭曲的暗金色纹路,如同某种古老符文的一角,烙印在混沌灰蒙的核体表面。纹路周围,原本缓缓旋转的星尘轨迹骤然加速,变得杂乱无序。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信息流”,顺着尚未完全切断的神识连接,蛮横地挤入厉千尘的识海!
并非声音或图像,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认知”——
饥渴……连接……门……
祭……不足……钥……残缺……
指向……东北……深……渊……
信息破碎、断续,夹杂着混乱的魂念回响与冰冷的寂灭之意。最后一个方位感知传来的瞬间,厉千尘闷哼一声,强行切断了与混沌寂灭核的神识联系,额头渗出冷汗。
静室内,他猛地睁开眼,猩红魔瞳中金芒乱闪,气息出现了片刻的紊乱。
“阁主?”门外立刻传来守拙道人压低的声音,带着关切与警惕。显然,刚才那股奇异的波动虽极其内敛,仍被门外守护的两人隐约感知。
“无事。”厉千尘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识海余波,声音恢复平稳,“一点小岔子,已无碍。你们继续值守,不必进来。”
门外安静下去。
厉千尘缓缓摊开手掌,心念微动,那枚混沌寂灭核出现在掌心。它依旧静静悬浮,表面那道新生的暗金扭曲纹路已不再闪亮,变得内敛,却异常清晰。星尘的旋转也恢复了之前的缓慢节奏,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厉千尘知道不是。
那些破碎的信息……“饥渴”、“连接”、“门”、“钥”、“东北”、“深渊”……几乎瞬间与鬼哭涧祭坛所见、影枭所为、以及猎户体内的地脉标记串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