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千尘拱手:“见过夏侯总旗。不知大人亲临,有何见教?”
夏侯桀并未起身,目光如电,上下打量厉千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厉千尘,散修出身,于黑山城开设‘魔味阁’,经营灵食‘辣条’,近期频繁介入血饕余孽、影枭邪祟之事,更与九幽府幽泉府主过从甚密。本官问你,鬼哭涧影枭据点,是否为你所发现并参与清剿?昨夜九幽府外袭击,你是否在场,并出手相助?”
问题直接而锋利,带着审问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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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厉千尘坦然承认,“鬼哭涧之事,乃与赵统领合作探查,发现影枭据点,击杀邪修数名,缴获部分邪器与记载。昨夜九幽府遇袭,厉某恰逢其会,出手相助,击退影枭,毁其邪镜。”
“恰逢其会?”夏侯桀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据本官所知,你与幽泉府主交易频繁,更有特殊通讯之法。昨夜袭击目标明确,你却能‘恰逢其会’赶至,未免太过巧合。”
“厉某与幽泉府主确有合作,互通些关于寂灭眼与影枭的情报。昨夜感知到通讯法器异动,前往查看,故而及时。”厉千尘应对从容,“夏侯大人若怀疑厉某与影枭有染,或另有所图,大可查证。魔味阁在此,厉某也未曾离开黑山城。”
“伶牙俐齿。”夏侯桀不置可否,手指轻轻敲击座椅扶手,“你所言与赵阔上报基本吻合。但本官有一事不明——据幸存影枭俘虏零星供述,昨夜袭击九幽府的邪修头目,曾提及你身怀某种与影枭‘圣物’同源之力,疑似另一枚‘钥匙’。此事,你作何解释?”
果然问到了这个!赵阔闻言,脸色微变,看向厉千尘的眼神带着担忧。
厉千尘心中一凛,影枭俘虏竟供出了此事!看来那阴煞使昏迷前,确实传出了关键信息。他面上不动声色,平静道:“厉某修炼功法特殊,所修真火对阴邪之物有较强克制与净化之效。昨夜交手,或许被那邪修感知,误认为与他们的邪物同源。此等邪祟之言,岂可尽信?若厉某真与影枭同流合污,又何必助巡天监与九幽府对抗他们?”
夏侯桀盯着厉千尘,目光仿佛要将他看穿。良久,他才缓缓道:“功法特殊……本官姑且信你。但厉千尘,你需明白,寂灭眼关乎重大,影枭所图非小。巡天监肩负守土安民、涤荡妖邪之责,绝不容任何不受控制的力量或变数,扰乱秩序,或将灾祸引入世间。”
他语气转冷:“本官不管你是何来历,有何奇遇。既已卷入此事,便需遵守巡天监的规矩。从即日起,你需每日向赵阔汇报行踪及与寂灭眼、影枭相关的任何发现,不得擅自行动,尤其是深入黑风山脉险地。你手中若持有从影枭处得来的任何可疑物品,需上缴巡天监查验封存。待此间事了,自有公断。”
这是要限制他的自由,并索要混沌寂灭核!
赵阔忍不住开口:“总旗大人,厉阁主屡次协助巡天监,更在鬼哭涧与昨夜袭击中立下大功,如此对待,恐寒了合作者之心……”
“赵阔!”夏侯桀冷声打断,“你屡次为这来历不明的散修说话,是否已忘了巡天使的本分?本官如何行事,还需你来教?”
赵阔咬牙低头:“属下不敢。”
夏侯桀重新看向厉千尘:“厉千尘,本官的话,你可听清了?”
厅内气氛降至冰点。两名银章巡天使手按剑柄,气机隐隐锁定厉千尘。
厉千尘缓缓抬起头,猩红魔瞳深处,一丝暗金流转。他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冷硬:“夏侯大人,厉某敬你是巡天监总旗,但并非你之下属。合作可以,监视与上缴私人物品,恕难从命。鬼哭涧与昨夜之事,厉某所为,无愧于心,更未触犯任何天衍王朝律法。若大人执意相逼,厉某只好终止与巡天监的一切合作,自行其是。”
“你威胁本官?”夏侯桀眼中寒光暴涨,金丹后期的威压再无保留,如同山岳般轰然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