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了那么多了。”厉千尘挣扎着站起,灵体的裂痕在灰金光旋的努力下,已愈合了小半,虽然依旧布满暗红纹路,显得狰狞,但至少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甚至隐隐感觉比之前更加坚韧。“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每耽搁一刻,就有更多的人被血祭!”
他看向守拙等人:“师兄,吴长老,陈长老,你们伤势太重,丹霞师姐和墨岩前辈更需要照顾。你们留在此处,寻找安全地方隐匿疗伤,接应可能……”
“不行!”守拙斩钉截铁地打断,“千尘师弟,你一个人去,无异于送死!我们虽然受伤,但还能战!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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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长老和陈长老也重重点头,眼神决绝。
厉千尘看着他们,知道劝说无用。这些青玄宗的门人,骨子里有着自己的骄傲与担当。
“好。”他不再多言,“那我们就一起去。但必须尽快行动,趁魂渊注意力被仪式和地煞暴动吸引,夏侯桀也刚离开不久。”
他走到墨岩身边,蹲下身:“前辈,暗渠的具体路线和可能的风险,请您详细告知。”
墨岩强撑着,将暗渠的走向、几个重要的岔路口、可能残留的污秽陷阱(如沼气、毒虫巢穴)、以及大致的出口位置,一一说明。最后,他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温润如玉的乳白色石头,塞进厉千尘手中。
“这是……‘地脉感应石’的碎片……能……能模糊感应地脉灵气的流动和异常……对辨别方向、避开地煞泄露点……或许有点用……”墨岩的声音几不可闻,“一定要……夺回令牌……阻止仪式……黑山城……地脉……不能落入……邪魔之手……”
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气息更加微弱。
厉千尘握紧手中尚带体温的石头碎片,重重点头:“前辈放心。”
他将感应石碎片贴身收好(灵体无实际口袋,但能用法力吸附),然后看向守拙:“师兄,我们走。吴长老,陈长老,麻烦你们照顾丹霞师姐和墨岩前辈,尽量隐藏好。如果我们……没能回来,你们就想办法活下去,等待宗门救援,或者……自行突围。”
吴、陈二人眼眶微红,用力点头。
不再耽搁,厉千尘和守拙快速离开密室,沿着来时的密道,小心地向墨岩所说的西侧马厩旧址方向潜去。
一路上,果然能感觉到府邸内的警戒似乎松弛了许多。原本密集的明暗哨和巡逻队,此刻变得稀疏。空气中弥漫的阴煞之气和血腥味却浓烈了数倍,还夹杂着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低沉吟唱声——那是血祭仪式的咒文,已经开始回荡。
两人借着地形的掩护和厉千尘对地气波动的敏锐感知(地脉感应石和眉心纹路都有辅助),避开了几处残留的警戒法阵和零星的巡逻,顺利找到了那个被厚重石板盖住的竖井入口。
石板边缘有新鲜的撬动痕迹,附近还有两具黑袍人的尸体,脖颈处有锐器切割的伤口,血迹未干——看来不久前有人从这里强行突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