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她,还能有谁?
待王济慈收拾好药箱退下后,副将李莽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汤药,大步走了进来。
“王爷,该喝药了。”
萧凛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李莽。”他将空碗递了回去。
“末将在。”
“那封送往京城的信,你是如何送到那位‘故人’手中的?”萧凛看着他,淡淡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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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莽的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垂头道:“王爷恕罪!当时您危在旦夕,末将……末将也是情急无奈,才……”
“我没有要治你的罪。”萧凛打断他,“我只想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李莽犹豫了片刻,知道此事再也瞒不下去,只能如实说道:“末将……末将是派人,将信送到了沈府,交给了沈知遥小姐。末将曾奉命在京城保护过沈小姐,知道她……她智计过人,人脉非凡。末将想,或许只有她,才有办法救王爷!”
说完,他便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等待着萧凛的雷霆之怒。毕竟,私自将藩王的生死消息,透露给京城的臣女,这无论从哪条军法来看,都是死罪。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一片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萧凛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起来吧。”
“此事,到此为止。从今往后,不许再对任何人提起,包括王院判。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是!末将遵命!”李莽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恭敬地退了出去。
卧房之内,又只剩下了萧凛一人。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窗前。
困扰了他一个月的谜团,终于得到了证实。
原来,真的是她。
在他生命垂危,被全世界遗忘在这片冰冷土地上的时候,是她,在数千里之外,为他撑起了一片天,为他寻来了一线生机。
她没有来。
这个认知,让萧凛的心中,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但他,却比任何人都明白,她为什么不能来。
她若来了,便是将自己,将沈家,甚至将他自己,一同推上了万劫不复的断头台。
她的选择,是如此的理智,理智到近乎残酷。
可也正是这份残酷的理智,才是在那个吃人的京城里,最好的、也是唯一的自保之法。
她救了他的命,却又用最决绝的方式,划清了他们之间的界限。
“沈知遥……”
萧凛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这两个字,深深地镌刻进自己的灵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