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纳西塔”咖啡店依旧弥漫着令人安心的咖啡醇香与糕点甜腻。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几日前的激战痕迹早已被仔细清理干净仿佛那夜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石动美空穿着那身可爱的服务员围裙正心不在焉地擦拭着已经光可鉴人的柜台。
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好几拍眉头微微蹙起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又或者无意识地落在自己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上。
昨晚她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
梦里不是具体的景象而是一种黏稠又诡异的感觉——仿佛有无数扭曲的紫色影子在黑暗中蠕动、哀嚎它们发出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同时一股温暖却异常沉重的力量在她体内笨拙地流转试图去净化、去安抚却只让她感到一阵阵心悸和醒来后驱不散的疲惫。
这种梦最近越来越频繁了。
醒来后她的脑海里偶尔还会闪过一些完全无法理解的破碎画面像是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屏幕滋啦作响地播放着意义不明的片段。
她不敢告诉战兔。
那个天才物理学家已经够忙了又要维护和平又要研究新道具还要应付万丈龙我那个笨蛋热血男。
她实在不想再用自己这点“小事”去给他添麻烦。
所有的困扰和不安都被她默默咽下独自承受着这份无人可诉的重压。
叮铃——
门上的风铃毫无预兆地清脆响起打破了咖啡店内的宁静。
美空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习惯性地扬起职业化的甜美笑容喊道:“欢迎光临!”
进来的客人是龙陵。
他依旧穿着那身看不出品牌的普通休闲装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步伐从容得仿佛只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他没有像寻常客人那样选择采光好的中间座位而是径直走向了靠近柜台的一个僻静单人小桌。
那个位置仿佛是他的专属领域。
“一杯黑咖啡,谢谢。”他的声音平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像是最标准的播音腔。
“好、好的,请稍等。”美空连忙应道手下意识地在围裙上蹭了蹭才开始熟练地操作咖啡机。
不知为何每次看到这个神秘客人她心里都会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对方身上那种过分的平静和淡漠与咖啡店里氤氲的温馨甜美格格不入仿佛一个行走的冰山误入了热带鱼缸。
咖啡很快准备好浓郁的黑褐色液体在洁白的瓷杯里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