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在空旷的城市道路上疾驰,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车内,香川英行无力地靠在座椅上,脸色苍白得吓人。
每一声咳嗽都让他的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用手背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眼神黯淡。
东条,他转过头,看向紧挨着自己坐着的学生,声音虚弱得几乎要被引擎声淹没,这次...多亏你了。
东条悟连忙俯身,那张总是带着阴郁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关切:老师,您千万别这么说!能帮到您是我的荣幸!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开快一点去医院?他后半句是对着驾驶座说的,语气急切。
不用...香川英行摆了摆手,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身,而不是去人多眼杂的医院。
正在开车的消瘦青年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狼狈的香川英行,又看了看一脸忠心耿耿的东条悟,忍不住嗤笑一声:教授,您是自己从镜世界里爬出来的,东条他也就是把您从路边捡回来而已,谈不上多大功劳吧?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接应...
他话语中的讽刺几乎毫不掩饰。
东条悟闻言立刻低下头,扶了扶黑框眼镜,没有反驳。
只是在无人看到的阴影里,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香川英行此刻没有精力调解手下人之间的龃龉,他强忍着眩晕问道:我的...妻子和孩子...怎么样了?
您放心,消瘦青年收回目光,我们派了三个人,已经把师母和小师弟安全送回家了,那边也加派了人手。
江岛教授的研究室同样加强了警戒,周围所有能反光的东西都处理过了。
听到家人安全的消息,香川英行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刚才那场惨烈的战斗——王蛇的疯狂,羚皇的诡异,还有那个在最关键时刻以雷霆万钧之势介入的渊骑...
那个渊骑...他到底...他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响起!巨大的惯性让车内所有人都向前栽去!
怎么回事?!香川英行被东条悟死死扶住,厉声问道。
驾驶座上的消瘦青年死死踩住刹车,双手紧握方向盘,指关节发白。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车头前方——那道不知何时出现,如同鬼魅般静静伫立在马路中央的米色身影。
神崎士郎!
是...是他!神崎士郎!!消瘦青年的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