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诸葛瞻轻轻按住了李烨的手臂,微微摇头。此刻反抗,正中对方下怀,坐实了“意图不轨”的罪名,他们三人或可凭借武力杀出重围,但留在客舍的其他护卫必然难以幸免,整个微服查探的计划也将彻底失败,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动荡。
“我等愿随军爷去见郡守大人,澄清误会。”诸葛瞻平静地说道,主动伸出了双手。
那队率似乎有些意外诸葛瞻的配合,但依旧毫不客气地示意手下上前,用粗糙的绳索将诸葛瞻、李焕、李烨三人牢牢捆缚。
“东家!”客舍内其他伪装成伙计的锦衣卫听到动静,想要冲上来,却被更多的郡兵堵在楼道里。
“都不要动!”诸葛瞻沉声喝道,目光扫过自己的部下,“清者自清,我等只是去与郡守大人说清楚,尔等安心等待!”
他这是在暗示部下不要轻举妄动,保全力量,以待时机。
郡兵们推搡着三人下了楼,押解着向郡守府走去。深夜的绵虒街道空无一人,只有他们这一行人的脚步声和铁甲碰撞声在回荡。
他们没有再去那个雅致的书房,而是直接被押入了郡守府邸侧后方阴森森的牢狱之中。
牢房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三人被分别关进了相邻的囚室。铁栅栏落下,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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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守府,书房。
贾循并没有睡,他坐在太师椅上,脸色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有些阴晴不定。郡尉李统站在一旁,身形魁梧,面色冷峻。
“都关进去了?”贾循沉声问道。
“是,大人。按您的吩咐,分开看押,严加守卫。”李统回答道,“那个为首的‘赵瞻’,倒是沉得住气,没有反抗。”
贾循冷哼一声:“沉得住气?怕是知道反抗无用!这几个,绝非普通商贾。那个账房,气质儒雅,谈吐不凡;那个护卫头领,眼神锐利,煞气内敛,绝对是见过血的精锐!还有那个赵瞻……那份气度,连本官初见时都险些被唬住。”
李统皱眉道:“他们暗中接触府内老吏,打听款项之事,又窥探货寨,其心可诛!只是……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成都的对手?还是……朝廷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