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无人,卧室的灯却还亮着。
李烨打了个手势,两名锦衣卫如同影子般贴到门边,另一人则警惕地注视着走廊两端。他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只见贾循并未入睡,而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在房内踱步,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无法掩饰的恐惧。李统大军覆没、民夫倒戈、甚至连李统本人都可能被擒的消息,已经如同瘟疫般在幸存的郡兵中流传开来,自然也传到了他的耳中。他知道,末日快到了。
当贾循看到几名身穿郡兵服饰、却面容陌生、眼神冰冷如刀的人闯入室内时,他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了什么,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你……你们是……”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贾郡守,大司马有请。”李烨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如同寒铁交击。
“不!我不去!我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贾循如同溺水者般试图挣扎呼喊,但李烨身后一名锦衣卫如电般上前,一块浸了蒙汗药的布巾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贾循的挣扎很快微弱下去,眼神涣散,瘫软在地。
“搜!所有文书、账册、信件,全部带走!”李烨下令。
锦衣卫们迅速行动起来,按照李统供出的位置,很快在书房书架后的暗格中,找到了几本关键的账册和一批与王缮往来的密信。将这些罪证与昏迷的贾循一同装入早已准备好的大麻袋,由一名身材高大的锦衣卫扛起,一行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浓郁的夜色中,凭借伪造的令牌和“执行郡守密令”的借口,再次骗开城门,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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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山谷篝火旁。
贾循被冷水泼醒,发现自己已身处野外,周围是那些他欲除之而后快的身影,以及那些眼神充满仇恨的民夫。而他的姻亲、郡尉李统,则如同死狗般被捆在一旁,面如死灰。
诸葛瞻坐在他对面,手中拿着那些刚刚搜出的账册和密信,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他的灵魂。
“贾循,你还有何话说?”诸葛瞻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贾循看到那些账册和密信,知道自己彻底完了。他瘫倒在地,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大司马饶命!大司马饶命啊!下官……下官是一时糊涂!都是那王缮!是王缮指使下官的啊!他贪得无厌,逼迫下官……”
“逼迫?”诸葛瞻打断他,拿起一本账册,“朝廷下拨修缮郡学、资助士子专款五百金,你与李统勾结,虚报采购,中饱私囊,致使郡学破败,寒门学子求学无门,这也是王缮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