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抗点头,目光恢复锐利:“传令全军,加速前进!沿途若有询问,皆以‘奉大汉天子诏,应江东士民请,入建业平乱安民’应答。”
命令下达,船队帆桨并用,速度再增。
一路东下,经过昔日一些吴国重镇,所有水寨关隘,非但无人阻拦,守军在确认是陆抗旗号后,纷纷开关放行,一些将领甚至亲自在岸边拱手相送,眼神复杂,却更多是如释重负。
更令人动容的是沿岸百姓。消息似乎比船队更快,许多江边村落城镇的百姓扶老携幼,聚集岸边。他们手捧清水饭食,更有甚者,直接跪地叩首。
“是陆将军!陆将军回来了!”
“是天兵!汉军来了!”
“苍天有眼啊!终于不用再受那暴君的盘剥了!”
“陆将军在西边做了大官,还能独自领兵回来,西边待陆将军真是不薄啊!”
议论声、哭泣声、欢呼声顺着江风传来。
陆抗看着那些面黄肌瘦却眼中重燃希望的百姓,看着他们对自己流露出的信任与期盼,心中波澜起伏。他看到了他们对自己身份的认知,更看到了他们对蜀汉政策的认可。与孙皓动辄抄家灭族、滥征民力的暴政相比,蜀汉不仅能容他这等降将,还予以高位和独立领兵的信任,这其中的反差,足以撼动任何人心。
“民心如此……”陆抗轻声叹息,“孙皓之亡,非战之罪,实乃自绝于民。”
诸葛尚郑重回道:“故家父常言,‘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得民心者,方可得天下。”
船队畅通无阻,直指建业。江东的天,真的要变了。
……
与此同时,洛阳,晋国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