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主动出击,示我大汉天威!”
群情激昂,主战之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比之两年前更为炽烈。七年的积蓄,早已让这头复苏的雄狮饥渴难耐,利爪獠牙都已磨砺完毕,只待扑向猎物。朝堂之上,无论是历经沧桑的老臣,还是锐意进取的新贵,此刻都只有一个声音:战!
刘璿看着群情振奋的臣子们,年轻的心脏也随着这激昂的气氛而剧烈跳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澎湃,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而锐利。他缓缓站起身,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日益成熟的年轻皇帝身上。
“众卿所言,甚合朕心!”刘璿的声音清朗而有力,回荡在每一个角落,“我大汉,承继太祖、光武之正统,乃天下共主!先前与晋贼和议,不过是权宜之策,为积蓄国力,休养民生。如今,国力已充,士气正盛,岂能再容篡逆之辈,窃据中原,鱼肉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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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逆晋司马氏,篡魏而立,得国极其不正!而曹魏本身,亦是篡夺我汉室江山之国贼!如今,是时候拨乱反正,廓清寰宇了!朕决意,采纳陆抗所请,准其相机而动,攻克合肥!长安霍弋与荆州阎宇配合陆抗将军挥师北上!此战,乃是我大汉复兴之师,主动出击之始!当以此为契机,昭告天下,王师北伐,讨逆复正!”
他目光转向安坐于侧的诸葛瞻:“大司马!”
诸葛瞻起身,躬身道:“臣在。”
“由你大司马府,即刻起草讨贼檄文!”刘璿朗声道,“檄文当明列曹魏篡汉、司马篡魏之罪状,揭露其得国之不正,统治之无道!更要昭示我大汉乃天命所归,王师乃仁义之师,此行乃奉天讨逆,解民倒悬!此文当成,传檄天下,使四海皆知,万众归心!”
“臣,遵旨!”诸葛瞻肃然领命。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篇檄文,更是吹响全面北伐的号角,是向天下人宣告汉室复兴的正义性与必然性。
朝议散去,讨晋北伐的国策就此定下。整个成都,乃至整个大汉疆域,都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沸腾的热流。
...
大司马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一种凝重的历史责任感。诸葛瞻端坐主位,左侧是工部侍郎兼领书院新科总理事李焕,他带来了详尽的档案与数据;右侧是新晋参军董宏,其刚正之风与对经史的熟稔,正是檄文所需的锋芒。三人围案而坐,案上铺着空白的卷轴,一旁堆满了史籍与文书。
诸葛瞻目光沉静,率先定下调子:“此檄文,非为逞口舌之快,乃为国战正名,为天下立心。需如雷霆之势,摧垮敌胆;亦需如春雨润物,唤醒民心。其要有三:一曰斥其篡逆之罪,根基不正;二曰揭其暴虐之政,民心尽失;三曰彰我大汉正统,仁德昭彰。”
李焕颔首,他心思缜密,长于考据,接口道:“大司马所言极是。论其篡逆,当从曹丕逼献帝禅让起笔,此乃一切祸乱之源。司马氏承魏之弊,更行弑之恶,其行径较之曹魏,尤为酷烈。下官已整理相关史实与记载,可供引用。”他将几份抄录的史料推向案中。
董宏神情激愤,朗声道:“不止于此!曹魏、司马晋,皆以权术立国,视君位如弈棋,何曾真有恤民之心?彼等崇尚清谈,门阀垄断,寒门无路,百姓困于苛政。对比我大汉科举取士、劝课农桑、轻徭薄赋,孰仁孰暴,一目了然!檄文中当将此对比昭示天下,使四海黔首知所向往。”
“善!”诸葛瞻赞许地看了董宏一眼,“此言,切中要害。檄文不仅要对士人言,更要对百姓言。”他转向李焕,“文睿,民生数据,尤以晋地百姓负担、流离失所之状,可曾备好?”
李焕立刻呈上一份简册:“已备妥。晋太康年间,虽表面承平,然其占田制实则纵容豪强,贫者无立锥之地。其户调式,剥削甚重,民有‘朝廷一丝,瘦民三尺’之怨。此皆可入文,以为实证。”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框架逐渐清晰。诸葛瞻主笔,李焕负责提供史实与数据支撑,确保每一指控皆有据可查;董宏则以其凛然正气,锤炼词句,增强感染力与批判力度。
诸葛瞻提笔蘸墨,沉吟片刻,落下第一行雄浑有力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