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彝与张遵率领的飞军先锋,挟新收丹阳精兵之锐气,进军神速。正如情报所示,晋军荆州都督杜预果然采取了坚壁清野之策,合肥周边百里,村落尽空,田禾皆毁,唯有合肥城如同沉默的巨兽,矗立在淝水之畔。
关彝与张遵经历过许多大小战事,深知杜预用兵老辣,并未贸然攻城。先锋大军在距离合肥城数里之外扎下连营,游骑四出,彻底清扫了城外晋军的所有零星哨探和可能存在的伏兵。
关彝一身玄甲,与张遵并骑立于一处高坡,遥望合肥城墙。只见城头晋军旗帜严整,守城器械林立,垛口之后人影绰绰,戒备森严。
“杜元凯果然名不虚传,”张遵叹道,“这乌龟壳,不好啃啊。”
关彝神色冷峻,点了点头:“陛下与大司马将此先锋重任交予我等,非是让我等逞一时之勇。杜预坚壁清野,意在拖延时日,消耗我军锐气,等待援军或变局。我等四方围城,扎稳营盘,断绝其与外联系即可。待陆帅中军抵达,再议攻城之策。”
他随即下令:“传令各营,深挖壕沟,广立鹿角,多设箭楼。另,派斥候严密监视寿春方向以及淮水水道,谨防晋军自水路来袭。”
命令下达,汉军营地顿时忙碌起来。工程作业对于经历过严格训练和新式装备的汉军而言已是家常便饭,尤其是配备了新式铁镐、铁锹效率极高。一道道深壕、一排排拒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开来,将合肥城围得铁桶一般。
城头之上,杜预亦是全副披挂,冷静地观察着汉军的动向。看到汉军并未因轻易突破至城下而骄躁,反而如此稳妥地采取围困姿态,他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凝重。
“蜀军统帅,深得兵法之要啊。”杜预对身旁的副将说道,“观其营寨布置,章法严谨,士气高昂,绝非易与之辈。传令下去,严守四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战。多备滚木礌石、火油金汁。”
他顿了顿,望向东南方向,那是陆抗中军来的方向。“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与此同时,荆州江陵。
年轻的诸葛尚,身披改良过的轻便铠甲,眉宇间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他牢记着阎宇都督和朝廷“以攻代守,牵制羊祜”的战略,在得到部分兵力增援后,决定主动向驻守襄阳的羊祜部发起一次试探性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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