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张统亲率数骑驰回,“大司马,前方一切安好。宛城城门紧闭,守军戒备森严,但未见出城迹象。”
诸葛瞻点头:“阎都督和诸葛尚那边有消息吗?”
“有。”张统道,“阎都督与诸葛少将军已按计划,率四万军转向东南,直奔汝南而去。预计五日内可抵汝南城下。”
三路大军合围宛城,同时分兵取汝南,彻底孤立司马炎,并为下一步围攻洛阳做准备。
“好。”诸葛瞻望向前方隐约可见的宛城轮廓,“传令全军,加速前进。今日午后,我要在宛城下升帐议事。”
“诺!”
午时刚过,汉军主力抵达清水河畔。与此同时,北面烟尘大起——马恒、赵柒、孟虬率骑兵前来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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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将会师于宛城下。
站在一处高坡上,诸葛瞻与诸将遥望宛城。这座古城墙高池深,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头旗帜严整,守军林立。虽被围困,却依然透着一股不屈的威严。
“好一座坚城。”孟虬叹道,“比襄阳不遑多让。”
张统曾在晋军中任职,对宛城了解更深:“宛城乃光武帝龙兴之地,历代加固,城防之固,号称‘铁宛’。城内粮仓可支三年,水井数十口,不怕断水。强攻……难。”
马恒皱眉:“难道只能围困?”
诸葛瞻没有立即回答。他仔细打量着宛城地形——护城河宽深,城墙高厚。确是易守难攻。
“先扎营。”他缓缓道,“深沟高垒,围而不攻。同时,多派斥候,探查周边地形,尤其注意上游水势。”
孟虬眼睛一亮:“大司马还想用水攻?”
“水攻可用,但未必能破宛城。”诸葛瞻道,“不过,若能引水灌入护城河,使其泛滥,至少可限制守军出城反击。”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等。”
“等?”赵柒不解。
“等陆大将军自合肥西进,等霍将军自潼关东来。”诸葛瞻目光深邃,“更要等……司马炎自己先乱。”
诸将默然。
诸葛瞻继续道:“司马炎如今坐困孤城,外无援军,内缺良策。文鸯虽勇,但骑兵不善守城;胡奋虽忠,但才具平平;杜预新败,心志已夺。城内大军,看似不少,实则各怀心思,军心不稳。”
他转身看向众将:“我们要做的,就是扎紧包围圈,日夜鼓噪,施加压力。待其内部生变,或待我军全部集结完毕,再行总攻。”
“那要等多久?”孟虬问。
“不会太久。”诸葛瞻望向北方,“霍将军已破潼关,正东进洛阳。陆大将军也当已自合肥进军。待他们两路兵锋逼近,司马炎在宛城,便真成了瓮中之鳖。”
他语气转沉:“传令各营:从今日起,轮番至城下挑战,昼夜不停。投石机、床弩前置,每日轰击城墙,不求破城,但求扰敌。同时,在城外广筑土山、箭楼,压制城头守军。”
“诺!”
军令传下,汉军开始紧锣密鼓地部署。至傍晚时分,宛城四周已立起数十座营寨,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汉军连夜修筑工事,火光映天,人声鼎沸,战鼓号角此起彼伏,搅得城中守军彻夜难眠。
宛城,行宫。
司马炎站在宫中最高的望楼上,望着城外连营的灯火,听着隐约传来的战鼓声,脸色阴沉如铁。
荀勖、杜预、文鸯、胡奋等重臣大将皆在身侧,个个面色凝重。
“诸葛瞻……动作好快。”司马炎喃喃道,“昨日才到新野,今日便已完成合围。”
文鸯抱拳道:“陛下,敌军虽众,但远来疲惫。臣愿率精骑夜袭,挫其锐气!”
“不可。”杜预摇头,“汉军围城严密,必有防备。且观其营寨布置,章法严谨,非寻常将领所为。夜袭恐中埋伏。”
胡奋也道:“杜将军所言极是。如今我军兵力处于劣势,当固守待变,不可浪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