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座罪骨囚笼,只有一个存在的身音,能够拥有如此威势,能够仅凭一句话,便让这充斥着暴戾与混乱的深渊,瞬间陷入绝对的死寂。
“血屠”巴顿!
简单的几个字,如同拥有魔力。
刹那间,原本还残留着些许战斗余温和各种复杂情绪的角斗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巨手猛地扼住了咽喉!
所有的喧嚣,所有的议论,所有的喘息,甚至包括某些囚徒因伤痛发出的细微呻吟,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时间仿佛凝固,空气沉重得如同水银。每一个听到这声音的囚犯,无论其平日里多么凶悍暴戾,不可一世,此刻都如同被天敌盯上的猎物,身体僵硬,瞳孔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最原始的、刻印在基因深处的敬畏与恐惧!
王座之剑!
那是位于角斗场最顶端,象征着绝对权力与生杀予夺的禁忌之地!是掌控他们所有人命运的血屠巴顿的居所!
被传唤至王座之间,往往只意味着两件事——极致的“恩宠”,或者……最终的审判。而无论是哪一种,都伴随着难以想象的危险与未知。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到擂台中央那个依旧站立着的身影上。只是这一次,目光中的意味变得更加复杂,除了原有的恐惧与忌惮,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或是等待着见证某种历史性时刻的兴奋?
声音如雷,自九天而落,宣示着此地唯一的主权。
在这罪骨堆积的深渊,那高悬于顶层的王座,便是悬于所有生灵头顶的、随时可能斩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它的传唤,无人可以抗拒,也无人敢于揣测其真正的意图。
林轩站在原地,广播中的余音似乎还在耳畔回荡,带着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他眼底那跳跃的业火余烬,在这突如其来的传唤下,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合金结构与昏暗光线,望向了角斗场那遥不可及的、被阴影笼罩的最高处。
王座之剑……血屠巴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