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第九层来。”

“爬到‘罪骨塔’的顶端，来到我面前。”

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欣赏林轩此刻的狼狈与痛苦，然后才继续道，语气充满了施舍般的诱惑与更深层次的残酷：

“如果你能做到，我告诉你一个关于‘赵家’和‘天神基因’的……小秘密。”

“当然，”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锥刺入骨髓，“爬这最后一段路的过程，可能会死。不，是……很大概率会死。塔顶的‘风景’，可不是下面这些垃圾能比的。”

声音消散，但那庞大的意志并未立刻离去，依旧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顶，等待着猎物的回应。是恐惧？是绝望？还是歇斯底里的愤怒？

能量风暴依旧在林轩掌心肆虐，身体的痛苦与神魂的冲击并未因这意志的降临而有丝毫减弱。

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有不断从下颌滴落的血珠，证明着他正承受着何等可怕的煎熬。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终于，那混沌光芒笼罩中的手臂，微微动了一下。

林轩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脸上纵横的血污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但当他目光抬起时，那里面却没有半分鬼魅的狰狞，只有一片被痛苦与杀戮洗礼后的、近乎虚无的平静。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第八层的空间壁垒，穿透了那庞大的意志投影，笔直地、毫无畏惧地，与那冥冥中位于塔顶王座之上的巴顿，轰然碰撞！

没有咆哮，没有怒吼，没有咬牙切齿的誓言。

他只是张了张嘴，沾染着鲜血的嘴唇翕动，用平静得可怕的、甚至带着一丝沙哑破碎的语调，清晰地吐出四个字：

“罪骨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