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晓生静静地坐在数据垃圾堆的中央，电子面具上那永恒流转的数据流，因为林轩骤然爆发的、几乎要引动现实物理法则紊乱的恐怖气息，而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与紊乱，屏幕上甚至跳跃出几丝不稳定的错误代码。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正常。那非人的合成音再次响起，语调依旧平直，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屏障，将那股足以令灵魂冻结的杀意隔绝在外：

“情报，我已交付。”

他“看”着几乎要被业火吞噬的林轩，没有任何劝阻，也没有任何安抚，只是陈述着一个事实。

“如何处置，是你的事。”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状若疯魔的林轩，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面前那些闪烁的屏幕上，数据流再次变得有序而高效，仿佛刚才那足以让寻常修士心神崩溃的信息冲击，于他而言，不过是数据库里一次寻常的读写操作。

林轩站在原地，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紧握的双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皮肤下的暗红流影如同岩浆般奔涌。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冲撞——

赵家！天神基因！

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出这里，杀回角斗场，杀上赵家，用业火将他们的一切，连同那隐藏在幕后的“天神基因”，彻底焚成灰烬！

但残存的、最后一丝被业火淬炼过的理智，如同狂风暴雨中摇曳的烛火，死死拽住了他这失控的边缘。

不能！

现在不能！

力量……还不够！信息……还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