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面的金属纹路,屏幕里封千岁的脸被放大——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带点稚气的轮廓,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连碾着扎万手背时都没半分慌乱。
那双眼睛是他见过最漂亮的眼睛。
他喉结动了动,对着耳麦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情绪:“利蒙,把枪收了带她来鎏金巷。”
利蒙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诧异,却不敢多问,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是。”一把夺过封千岁手里的枪。
卡斯看着她转身时轻晃的发梢,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三下,忽然勾了勾唇角——这小丫头不是“冷静”,是根本没把这些威胁放在眼里。他拉开抽屉,摸出一枚刻着鹰纹的金属牌,指尖蹭过纹路:“有意思……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底气。”
利蒙在摘下扎万的头套后确认是真人后就极其不耐烦的催促着封千岁上车。
他们开车可没傅慎行的车技好,一路上跌跌撞撞的。跟碰碰车一样,晃的封千岁头晕眼花的。在进鎏金巷前,卡斯安排了一个Tai国女人给封千岁搜身。
鎏金巷,名副其实。
鎏金巷的奢靡,是淬了毒的华丽——青石板路铺着鎏金纹的砖,踩上去能听见金箔摩擦的细碎声响,两侧的楼阁雕梁画栋,廊檐下悬着掐丝珐琅的宫灯,灯影里坠着珍珠串成的流苏,风一吹,珠玉相撞的脆响裹着浓郁的香氛,熏得人头晕。
朱红的廊柱裹着一层薄金,连墙角的石雕貔貅,眼珠都嵌着鸽血红的宝石,抬手摸上去,指尖能沾到一层细密的金粉,奢靡得像把整座金库彩了,揉进这巷子的每一寸肌理里。
可这鎏金的表皮下,是烂到根里的脏污。
宫灯的光晕里,总能瞥见蜷缩在角落的人,枯瘦的手指捏着针管往胳膊上扎,针管空了,就瘫在地上抽搐,嘴角淌着涎水,眼里只剩麻木;雕花的木窗后,传出来的从不是软语温言,是放浪的调笑、粗鄙的咒骂,还有女人哭哑了的哀求,窗缝里漏出的烟味混着劣质香水味,裹着说不清的腥气,黏在人皮肤上,洗都洗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