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千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眸色深沉如墨。她特意留着卡斯三人的意识,可不是为了让他们在这里跟自己干瞪眼的。她心里门儿清,法律自然会制裁这群亡命之徒,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那轻飘飘的牢狱之灾,死刑。相比较元恒的死亡,相比较元恒倒在血泊里那双至死都没闭上的眼睛,这点代价……实在是太轻,太轻了。
封千岁双手覆在身前,脊背挺得笔直,墨色的瞳仁里翻涌着冰冷的杀意,落在卡斯三人身上的目光,比这包间里的冷气还要刺骨三分。
她缓缓踱步到卡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昔日里在鎏金巷横行霸道的男人,此刻正像条丧家之犬般瘫在地上,额头的冷汗混着灰尘,糊了满脸的狼狈。
“法律?”封千岁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法律能让元恒活过来吗?能抹平他临死前眼底的恐惧吗?”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卡斯被布条勒得青紫的手腕,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你们欠他的,我要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封千岁的复仇,从不是简单的打打杀杀。她要的,是让卡斯三人从云端跌入泥沼,尝遍元恒曾经受过的苦,让他们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封千岁垂眸,目光扫过脚边散落的一地狼藉,指尖一勾,便随手捡起了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
碎裂的边缘在包间暧昧的霓虹灯下,折射出一道森冷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眼睫发颤。她用指腹轻轻点了点那尖锐的棱角,冰凉的触感混着皮肉被划破的刺痛感,瞬间从指尖蔓延开来。
她缓步踱到卡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站定,漫不经心地将那片玻璃抵在了卡斯的眼角处,冰凉的触感惊得卡斯浑身一颤。封千岁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听不出半分情绪:“卡斯先生没想到吧,最后会栽到我手上。”
封千岁手腕微沉,手中的玻璃碎片便顺着卡斯的眼角缓缓向下划去,一道细细的血痕立刻蜿蜒着渗了出来,刺痛感密密麻麻地炸开。“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刚刚还想认我作义妹?”封千岁忽然低笑一声,尾音里淬着刺骨的嘲讽,音量陡然拔高,“就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