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幸好,幸好接住了。
他暗自庆幸,要是让家主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这满是血污的地上,指不定又要闹多久的脾气,怕是连汤指挥官都要跟着遭殃。
封元直小心翼翼地将那把枪捡起来,背在自己身后,又抬手将封千岁帽檐拉得极低,黑色的帽檐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下巴。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封千岁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他抬眸,眼底的惊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的肃杀,朝着身后噤若寒蝉的手下沉声下令:“走!收队!”
“是!”
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响起,手下们迅速行动起来,押解卡斯众人,一行人簇拥着抱着封千岁的封元直,迅速消失在鎏金巷的尽头,只留下满室挥之不去的血腥与死寂。
除了封千岁和那些早已冰冷的尸体,没人知道那天鎏金巷的包间里究竟发生过怎样一场炼狱般的厮杀,没人知道她是如何凭着一己之力,将十几条性命尽数终结在枪下。也不会有人敢去追问——毕竟,封家这位姑奶奶的手段,她不乐意说就没人能从她嘴里套出一句话。
三天后的北沙军区,军医部大楼里。
“哈哈哈——蠢货!快来抓我呀!略略略~你们抓不到千岁!”
清亮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声穿透走廊,惊飞了窗台上停歇的几只麻雀。封千岁套着一身宽大的条纹病号服,赤脚踩在光洁的地板上,银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像一阵风似的在走廊里来回穿梭。她的脚步轻快得不像话,转弯时甚至还能俏皮地朝身后的人做个鬼脸。
四面八方围堵过来的人络绎不绝:有同样穿着病号服,胳膊上还打着石膏的兵哥,他们一瘸一拐地追着,额角青筋暴起,却连封千岁的衣角都摸不到;有戴着圆顶护士帽的小护士,手里攥着注射器和镇静剂,急得脸蛋通红,鞋子踩在地上“哒哒”作响,却只能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还有身穿白大褂的军医,他们捋着被扯乱的听诊器,一边追一边无奈地喊着“封家主,祖宗啊!别跑了”,声音里满是心力交瘁。
这么多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堵,愣是抓不住一个疯跑的封千岁。
谁让封千岁是有“外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