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能于无声处取人性命的能力,不动声色,不见血光,却比最锋利的刀刃,还要可怖几分。
封千岁今日倒是难得的安分,往日饭桌上总要闹点小动静的她,此刻正端坐在病床上,规规矩矩地用木箸小口小口扒着饭,连平日里碰都不碰的清炒时蔬,都难得地夹了两筷子。
待一碗温热的白粥见了底,她瞥见旁边那碗熬得浓黑的中药,也没皱一下眉,伸手便端了起来。
药汁刚一入喉,那股子直冲鼻腔的苦涩便漫遍了四肢百骸,饶是她平日里再怎么天不怕地不怕,此刻也忍不住小脸皱成了一团,眉头拧得紧紧的,连眼角都沁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湿意。
上官煊像是早有准备,不等她将空碗放下,便适时地伸手接了过来,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微凉的指腹。
他动作麻利地将碗筷与药碗一并收拾妥当,又端来一杯温水递到她手边,这才又在她的床前坐下。
上官煊看着她倚在软枕上,脸色因那碗中药添了几分苍白,终是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封家主,您不是答应过封大夫人,往后不会再随意杀人了吗?我与您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您到底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封千岁掀了掀眼皮,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要来问我。我是答应过母亲,不随意杀人,但这并不代表,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沾半分血腥。而你,本就不在我承诺的那个‘不杀’的范围里,你心里很清楚,不是吗?我的能力……控制不了你。”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极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冷意。那是她与生俱来的依仗,是她行走世间的底气,可唯独对上他,那能力便如同石沉大海,掀不起半点波澜。
“可这也不是您杀我的理由吧!”上官煊像是被她这话噎得够呛,猛地拔高了一点音量,语气里满是委屈,“封家主,您这也太不讲道理了!我这算什么?平白无故就要丢了性命,我多冤啊!!”
封千岁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微微侧过脸,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定定地瞅着他,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你怕不是个傻子”。她勾了勾唇角,笑意凉薄又肆意:“你是蠢吗?我怎么会给自己的安危,留下你这么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