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褚婼馨摇了摇头叹息道:“果然呐,你呢,就像屎上面盖了一层土,外表虽然有所改变,但是依旧难掩肮脏的本质!诗人的浪漫,可不是你一个强盗能懂的!”
在这说话间,山下的那些土匪已经赶来,现在两边加起来,起码得有三百多人。那位外号‘夺命书生’的大当家听到褚婼馨如此辱骂自己,先是微微一震,然后勃然大怒。因为他自幼习字读书,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大“才子”,可也是那人们茶余饭后便随口就来的不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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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对他的评价,他从来都是嗤之以鼻,这样一来利弊皆到。流言蜚语他不在乎,可忠言逆耳也听不到。读书十余载,虽可说得腹有诗书,但亦野性难驯,身边没有一个好人缘。
据说她母亲不忍自己儿子成这样,在一个大雪夜跪在一府豪门家一整晚,其人妾室心生怜悯,才说服她老爷,为这位大当家寻得一个芝麻小官。可孰料他竟轻狂如此,嫌官位太小,毅然决然走上不归路。
她母亲也没有熬过那个冬天。仿佛这一切是一场闹剧,让这一家成了附近的笑话。而并不是其父母管教无方,只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经过褚婼馨这么一说,又想起了原本那不堪的往事,便在不装腔作势了,直接眼睛气得通红,声音沙哑的嘶吼道:“很好!我要活的!”
此言一出,那些山匪强盗如同打了鸡血一样,个个蜂拥而上。既然今晚不能安然度过,那不妨让水再浑一些!这便是褚婼馨激怒他的理由。
只见褚婼馨身影一闪,瞬间来到几名山贼跟前,洁白的拳头被她握得嘎嘎作响。一拳过去,那些平日只知吃喝玩乐的人又怎会反应过来,被她击中咽喉倒地,生死不明。
褚婼馨又以掌作刀,击打在了旁边一名人的脖颈,顺势夺过那名山贼的刀,一际后空翻来到了老婆婆身后,转而与白天那波人又激战在了一起。就这样,一波又一波的人不要命一样的冲上来,如同今晚夜空的流云,一次又一次地掠过夜空中的皓月……
三十!
五十!
一百!……
不知过了多久,从刚开始发生战斗的地方到现在的半山腰,都躺满了黑压压的身体,鲜血逐渐汇成了小小的溪流,从地上的坑洼处流淌汇集……而山匪从刚开始的悍不畏死,也慢慢成了现在的唯唯诺诺……
褚婼馨虽修习玄力,身体素质早就比常人结实,可也架不住这般无休无止的进攻,更何况她现在也无法动用玄力,情况属实堪忧。
“馨儿,我这身老命不值钱,活了八十多,也够本了。可你不一样,你才开始感受这个世界,不能因为我这个老婆子而连累你!”老婆婆这时也急了,“很开心这段时间有你的陪伴,快走吧,姑娘!”说到最后老婆婆几乎落泪。
“你说的没错,如果我今晚不在这里,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话,我觉得我应该听您的,因为我这样确实可以活。但是……”褚婼馨抓起老婆婆的手,将她再一次护向身后,声音温柔的说道:“但是我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一个做选择的木偶。放弃您,我一生都过不去这个良心坎儿,不要再说了!”
忽然,空中一道破空声响起,那一直未曾出手的二当家,挥舞着大砍刀,向两人砍来。褚婼馨再次举起那已有些缺口的长刀迎了上去。那人本身就异常壮硕,现在出手,更是势若惊雷,两下就将褚婼馨逼到一边去了。
“拿弓箭过来,”这时,一直死死盯着这边的大当家,外号“夺命书生”,要来了一副弓箭,“涂好了吗?”